衛瑾之從容收了紙牌，徐徐起身，對著牢門外的人影端正行了一禮。
他眉眼間雲淡風輕，瞧著漫不經心的：“原來是陛下來了啊。”
慕容芝覺著好笑。
聽人稟報說，老東西每天都在牢裡翹首以盼，急得團團轉，恨不得飛到她跟前。
現在她本人來了。
卻又不在意起來了？
杜憂之說得沒錯。
挺會裝的。
“平身吧。”慕容芝抬手虛扶。
衛瑾之再次起身時，目光猝不及防對上她通透的眼眸，神色添了幾分不自然。
慕容芝視線越過他肩頭，落在身後那張牌桌上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：“衛大人倒是好閒情，坐牢也能過得這般愜意。”
衛瑾之坦然垂眸：“整日囚於方寸牢籠，不見天日無事可做，若是再不找點消遣解悶，人心遲早鬱結僵化，怕是真要憋出一身病痛。”
他頓了頓，問了句：“陛下有沒有興趣來一把？”
“可以。”
慕容芝隨意理了理衣袖，落座在石凳上。
一旁負責陪玩的老馬與另一名年輕獄卒被臨時點名補位。
二人又緊張又激動的。
茯苓發完牌後，慕容芝先出了一個3。
“不要。”
“你不要？那我也不要。”
衛瑾之瞥了眼這兩名獄卒，方才管他牌的時候，可不是這種態度：“嘖，一個6。”
慕容芝和衛瑾之打得有來有往。
她到底也不是真來打牌的：“衛大人近來在牢裡可好？”
衛瑾之表情古怪地瞅著她。
像是在問：你說呢？在牢裡還能好？
不過他沒有回答這個，順勢轉開話題：“陛下創制的撲克牌和麻將諸般新奇玩樂，的確精妙有趣，只是陛下莫要玩物喪志。”
慕容芝唇角微勾，笑意淺淺，不答反問，順勢甩出兩張牌：“對八，衛大人只管回答朕的問題，如今的大夏，在你眼中，究竟如何？”
衛瑾之收回閒散神色：“民心歸附、上下齊心，看似蓄勢待發蒸蒸日上，奈何根基太薄，初始積累匱乏，內裡依舊虛空孱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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