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放這才抬首,從浩瀚的微觀學問中抽離心神看向窗外。
他對自己青史留名的事並沒什麼太大波動。
倒是對後人說得另外一個名字產生了興趣:“段悠?”
他在腦中瘋狂思索。
卻沒捕捉到這個名字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夢州。
臨江縣。
縣令段滕的夫人賀歡半倚在軟榻上,看著身前為她診脈的年輕女子愣了愣問:“姑娘,我方才一時失神,還未記清你的名諱?”
女子纖細的手指從賀歡腕間收回,她生得眉目清和,一身素淨粗布青衫,髮間僅用一根木簪簡單束起長髮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草藥清香。
聽到問話,她唇瓣輕啟,吐出二字:“段悠。”
話落。
她無視賀歡臉上浮現的震驚,條理分明地叮囑病情:
“夫人臟腑並無器質性沉痾,只是長年損耗氣血導致身子根基太虛,稍後我為你開副補氣血的方子按時煎服靜養便可。”
“另外近半年務必節制房事,即便是同房也需做好避護,你身體虧空己久,若是再受孕,非但胎兒難保,你自身也會陷入危險。”
賀歡臉頰一熱,略帶窘迫地笑了笑,隨即一把攥住段悠微涼的手腕:“段大夫!後世稱頌的醫仙,名字和你分毫不差!你難道半點都不激動嗎?”
“不激動。”段悠垂著眼睫,低頭整理著自己的醫箱,語氣平淡,“普天之下同名同姓者數不勝數,我不過是一名專攻婦人病症的民間醫師,行醫至今尚且不足三載,怎敢醫仙大人相提並論?”
她抬眼望向天穹。
和她名字一樣的兩個字在彈幕裡反覆浮沉。
素來心境恬淡的眼底也泛起一層淡淡的豔羨和......敬佩。
能掙得醫仙尊號,一定救了很多人吧?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一聲洪亮的呼喊將沉思的段悠拉回現實,只見賀歡死死攥住她的手,情緒比她還要懇切,“你忘了嗎?芝芝陛下說過,任何人都不能定義咱們女子,我們也不能小瞧了自己,你才行醫三年便在夢州有此名聲,就算那醫仙不是你,可你又怎知你未來不是醫神,醫鬼呢?段大夫,你要相信自己。”
段悠身體一僵,沉默片刻,唇角綻開一抹淺淡而真誠的笑:“謝謝。”
天幕還在繼續。
秋秋的語氣無比鄭重。
「說起大夏登峰造極的醫學體系,有三個名字永遠無法被忽略,也牢牢鐫刻在華夏醫學史冊之中」
「她們就是神昭大帝慕容芝、醫仙段悠,以及醫聖裴放」
伴隨著她的講述。
畫面一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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