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段悠聞言歪著小腦袋,烏黑的眼珠轉了轉,似懂非懂地望著榻上氣息微弱的陌生人。
她尚且年紀尚小,說不清人間疾苦究竟是什麼模樣,只隱隱覺得,眼前這人,過得好難。
後面的故事是。
段父連夜奔波,請來了城中坐館的老大夫。
一家人緊張兮兮地給他喂藥,守在他的身邊,為他徹夜懸心。
熬到次日天光大亮,男人甦醒了過來。
他睜眼的瞬間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銳利,卻又立刻被濃重的悲慼掩蓋。
不等段家人問詢,他掙扎著翻身落地,雙膝重重磕在冰冷地面,對著段家一家人深深叩首。
嗓音沙啞破碎,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,聲嘶力竭地訴說著自己的悲慘遭遇:“小生名喚劉二,本是安州民豐縣尋常富戶,去年故土天降大旱,顆粒無收,我不得己跟著鄉鄰逃難求生,一路顛沛流離到此處時,身邊親人......都沒了......我爹、我娘、我媳婦兒和孩子......全都沒了......若不是遇上了恩人們,我怕是也......”
影片到這裡停了下來。
天幕下的大夏百姓聽著劉二的遭遇,也不禁為之動容。
有人輕聲嘆息:“確實是個可憐人,一家子就剩他一個獨苗苗,以後該怎麼辦哦。”
有老者連連搖頭:“那年安州大旱確實怪嚇人的,我們村逃過來了好幾個,只不過還是沒能救回來。”
周遭唏噓聲此起彼伏:“哎.....他能遇上段家這般仁善人家,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。”
這其中。
屬安州人民眼淚落得最快。
他們都是經歷過那場苦難的人。
或多或少家裡都少了人口。
迄今過去了那麼多年,仍然沒有緩回來。
現在聽到這件往事。
那些悲慘的畫面也再次浮現起來。
皇宮。
茯苓的眼神充斥著擔憂。
不是對著劉二的。
而是衝著段家人。
她道:“陛下,我總覺著這個劉二不太對勁。”
慕容芝詫異地望了過去。
她的小茯苓學聰明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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