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浸透了她單薄的戰衣，後背深可見骨的刀傷觸目驚心。
小小的孩童被她護在懷裡，嚇得渾身發抖，小身子緊緊蜷縮，連哭都不敢放聲。
“放肆！”
上官若雙目赤紅，策馬凌空一躍。
那名偷襲的戎戈兵甚至來不及回身，脖頸便被刀鋒劃過，慘叫一聲栽落馬下，徹底沒了氣息。
上官若翻身下馬，快步衝到那人身側，半跪在地，小心翼翼避開她後背猙獰的傷口：“撐住！”
那名戰士勉強掀開沾血的眼皮，睫毛上還掛著血珠，乾裂的唇角扯出一抹倔強笑意，用生澀的中原話低聲道：“護......護住他們......護住部落......就好。”
短短一句話，狠狠撞在上官若心口。
與此同時，戰場局勢徹底傾覆。
喧囂廝殺，終歸於寂。
風漸緩，暮色籠罩整片草原。
倖存的被俘百姓癱坐一地，有的互相攙扶，有的捂著臉，劫後餘生的淚水無聲滾落。
此戰，大夏輕騎傷亡二十餘人，人人帶傷。
阿迪拉部落八十名戰士，半數掛彩，重傷者足足七人。
可無一退縮，無一叛逃。
阿蘭雅收刀入鞘，肩頭刀傷仍在汩汩滲血，順著古銅色的肌理緩緩滴落，砸在赤紅的草地上。
她全然不顧自身撕裂般的痛感，快步走向倒地的族人，蹲下身，粗糙的手掌輕輕探向傷者的脈搏，一一檢視傷勢。
“都撐住。”她低聲道，聲音壓得有些沙啞，“從今往後，有大夏並肩，我們再也不用孤身血戰。”
上官若抬手揮了揮手。
緊接著。
十幾個將士脫掉染血的外袍，拎著簡陋的藥箱走到傷員身邊。
有的人屈膝跪下身，拆開包紮用的麻布。
有的人小心拭去戰士傷口周圍的髒汙，動作儘量放輕。
阿蘭雅目露驚訝：“他們？”
上官若蹲在那名後背受重傷的戰士身側，頭也不回地答道：“軍中特意挑選出來計程車卒，平日修習過一些醫理，就是為了預備這般突發狀況，只是草原之上物資匱乏，藥草有限，只能做應急包紮，等和大部隊匯合，定要給你們好好看一看。”
阿蘭雅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士兵們熟練處理傷口的手上，看著他們細心安撫受驚的孩童，又轉頭照料那些受創的草原戰士，眼底生出幾分真切的嚮往。
“你們那位夏帝，倒是一個很神奇的人。”
從前她聽過不少中原帝王，大多隻知征伐掠奪，視邊地部落為草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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