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博也湊在人群當中，興沖沖拿過一件深灰色的毛衣，三兩下套在了身上。
他原地轉了一圈，又抬手拽了拽下襬，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。
“好傢伙！”
他一拍大腿，高聲笑道：“比起我從前穿的那些厚重錦緞袍子不知舒服了多少！”
他扭頭看向一旁還在低頭打量袖口紋路的衛瑾之：“你覺得如何？”
衛瑾之撫平衣襟上細微的褶皺，抬眸望向遠處連綿的宮闕，面帶微笑：：“陛下此舉，利在萬民，絲帛昂貴，平民難以置辦，粗麻堅硬，冬日難御嚴寒，毛衣棉花一旦大量織造，尋常農戶工匠以及戍邊的將士都能添一件暖衣，這可不僅僅是一件衣物啊......”
而是一條條鮮活的性命。
一番話說出來，喧鬧的露臺漸漸安靜下來。
方才還在說笑打趣的朝臣，神色慢慢肅穆。
有人撫過身上柔軟的布料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慕容芝緩步走到眾人身前，目光掃過一眾換上衣衫的臣子，聲音清亮：“北方邊關，冬日苦寒，將士們往往衣衫單薄，飽受凍餒，南方千萬農戶，每到深冬也有不少人無厚衣禦寒。”
“紡織廠擴大織造，棉、毛織物大量出產，第一步便是供給邊關軍伍，再過一年民間工坊興起，百姓也能用低廉的價錢，買到禦寒的衣裳。”
一名戶部官員上前一步稟奏：“陛下，只是如今棉花產量尚且有限，羊毛的收集和梳理依舊需要不少人手，短期之內還無法供給天下。”
“朕明白。”慕容芝頷首，“不急在一朝一夕，一步一步鋪開，改良軋棉機具，推廣植棉，鼓勵牧民蓄養羊群，假以時日，大夏大地，再少凍寒之民。”
說到這裡。
慕容芝的眼睛也透著期待。
火炕加上棉衣毛衣，就算是小冰河時期的冬天，普通人也能平安度過吧......
衛瑾之發覺自己身上都冒汗了，可卻捨不得脫。
跟他一樣的官員不在少數。
畢竟陛下就拿出來這麼點衣物，都不夠場上的人分的。
只要不脫，那就是自己的。
對上其他沒搶到試穿同僚幽怨的眼神，衛瑾之默默別過頭去。
咳咳。
在大夏當官，臉面又算得了什麼？
有關此事的討論就此結束。
在下個月。
大夏將會迎來一件大事。
“陛下......”禮部尚書郭淼站在殿內，開了口，“下月各個邦國將會抵達京城簽訂協議，還有先前投降的草原與沙漠諸部落也會到，這是禮部定下的章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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