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。
阿蘭雅聽到了並不標準的中原官話：“什麼賣藝不賣身？不就是錢給少了嗎？上次我來你們這兒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磕磕絆絆講完這句，那人還用草原話罵了一句。
阿蘭雅和米婭都聽得懂。
不是什麼好詞彙。
她們臉色沉下，朝著聲源處走去。
走近後，才發現是老熟人。
柯荼部落的巴哈。
這柯荼部落，在草原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，裡面的人奸詐狡猾，加上地理位置偏遠，雖和戎戈有合作，卻也沒參與絞殺中原人的事，倒是躲過了一場清算。
阿蘭雅之所以討厭他們。
就是因為在很多次進行部落交易的時候，這幫人瞧著她們是女人就總是在貨物上動手腳。
巴哈身邊是幾個部落強壯的猛漢，他們正把一個抱著琵琶的女子圍在中間，表情算不上好。
那女子模樣清麗，生得很纖瘦，眼眶紅紅的卻滿含倔強，不肯掉下淚來。
聽到巴哈的話，她一臉屈辱：
“這位客人，現在大夏己經沒有了青樓，再說那些姑娘們又有多少是因為沒有生路才淪落風塵？陛下上位之後，就下令全國解散，她們現在也都有一份工作，靠著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。”
“再說，並不是彈琴唱曲就是你口中的那種人，我朝人傑地靈，夏人愛好風雅音律，就算是在之前，也有跟我一樣靠自己手藝吃飯的人，那名滿天下的圓圓姑娘就是如此。”
“什麼亂七八糟的，老子聽不懂！”巴哈長得滿臉橫肉，說著就秀出了自己的肌肉，他身旁的族人見狀，也都獰笑起來。
不過琵琶女並沒多少害怕。
她蹙著眉：“這位客人，如果你要是再胡攪蠻纏，小女子就要報官了。”
“報官？”巴哈大笑起來，“先不說老子是草原人，你們夏國的律法管不著我，就說我如今率領整個部落向你們夏國陛下投降，你覺得她會為了你一個賣唱的得罪我們？”
巴哈笑得肆無忌憚。
笑完了卻見琵琶女兇巴巴地看著他，下一秒堅定的道：“會！”
這麼篤定。
倒讓他愣了一下。
就是這一秒，琵琶女又接著說：“陛下一定會為我做主。”
她的眼很亮。
首到巴哈死得那一刻，才知道這裡面裝著的是什麼。
此時此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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