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眉袖口沾了屍油，沉聲道：“屠龍只是運貨，這些人才是接貨的，己經在碼頭裡了。”
驅魔道長走到暗格前往下看。
六隻箱子，全空。
“貨都被提走了，看來今晚的船不是來送貨，而是來收尾的。”
九叔沉默片刻，冷哼一聲，轉頭看向躲在貨堆上的兩個小傢伙：“福寶。”
“到！”
福寶跳下來，挺胸立正，小寶跟在後面，首挺挺站著。
“我不是讓你們待在院子裡？”
福寶嘟嘴，左看右看就是不答話。
“行，回去再說。”九叔摸了摸福寶腦袋，眼神有一絲後怕，“你要是晚喊一嗓子，我的胸口就要挨一記黑索了。”
一眉拍福寶頭一下：“下次再偷跑，腿打斷。”
“嘿嘿。”
一眉轉頭看了一眼小寶。
夜色裡。
小寶眼睛泛著青光。
一眉伸手貼了張鎮屍符在他額頭：“陰氣吸多了，壓一壓。”
小寶低頭，符紙擋了半隻眼：“哦。”
驅魔道長看著小寶，目光多停了一下：“這孩子……不像活人。”
九叔淡淡道：“自己人。”
驅魔道長沒再追問，唏噓道：“茅山高人養孩子，花樣真多，又是靈嬰又是……”
他話到嘴邊咽回去了。
一眉逼問：“又是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沒什麼，說我自己呢，跑場子二十年，連個活徒弟都沒收著。”
九叔沒再理會他們的拌嘴，轉頭看向海面。
遠處，一盞船燈正緩緩靠近。
“船來了。”
*
船燈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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