驅魔道長抬頭，“屍體肚子裡灌了屍油，混著毒膏，運到鎮上交貨。”
“我追了一路，從湘西到省城，從省城到望洋鎮，到了碼頭，線索就斷了。”
魏山重說道：“屠龍道長我們也在找，他是維新派的人。”
驅魔道長看了魏山重一眼：“湘西趕屍的？”
“是，但我是守舊派的。”
“那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驅魔道長哼了一聲，蹲下來繼續撥弄碎片，“他那套趕屍路子歪得厲害，不像正經出來的。”
一眉冷冷接了一句：“不正經的人，用不正經的法，正好。”
驅魔道長瞥他一眼，沒接話。
九叔拿起一塊碎片翻過來看，底部刻著西洋密教紋路，混了中土符文，不倫不類。
“不是普通屍油罐。”
驅魔道長湊過來：“我翻過屠龍的賬本，三類貨：屍、油、還有‘器’。器就是這個東西。”
“法器。”
九叔站起來，臉色不好看。
“外頭裹西洋封印，裡頭灌蠱毒，兩面一合，正道法器都能被汙染。”
桑茯苓捏起一點黑色粉末聞了聞。
“仇蠱一脈的手段，蠱蟲磨粉混在屍油裡，塗在法器內壁，修士一旦注靈催動，蠱毒順著靈力反噬經脈。”
驅魔道長補了一句。
“賬本上還有一類叫‘古貨’，類似墳裡刨出來的青銅器、玉牌子、帛書，洋人專收老墳裡的東西，說是研究，其實……”
九叔沉思。
“文物沾著地氣，帶走一件就會洩一分風水氣運，他們要的或許不是器物，是氣運！”
驅魔道長說：“更邪門的是，法器被汙染後流回中土修士手裡，誰買來用誰遭反噬。”
一眉神色也不好看。
“那貨呢？今晚靠岸的船呢？”
九叔看了一眼泊位。
“還沒到，估計得後半夜。”
驅魔道長掏出破賬本翻了翻，“屠龍記的交貨時間寫著子時三刻，七號樁。”
九叔掃了一圈碼頭，“這樣的話，我和魏道友守七號樁，一眉和驅魔道友守出口，茯苓盯船，阿豪阿方外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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