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就往甲板角落走。
腳底下“咯吱”一聲。
小寶低頭。
腳底踩著一隻小紙人。
巴掌大，通體米白色，只是基礎的圓腦袋和方西肢，看起來呆呆的。
“叔。”
九叔回頭。
小寶把紙人舉了舉。
九叔走過去接過紙人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眾人都圍了過來。
福寶從九叔懷裡探出頭，小臉一下子變得嚴肅，“這個紙人我見過！”
“是式神！當初毛伯伯去鎮壓海眼的路上，就被這玩意兒劫道過，壞東西！”
福寶越說越氣，小手拍了一下九叔的手臂：“它們會變成人的樣子騙人，還會設陣，毛伯伯差點吃了大虧！”
九叔沒急著接話。
他捏著紙人走到纜繩斷口處，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符紙殘骸，再看了看海面。
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難怪。”
“這船上從頭到尾，沒有看到一個活人。”
一眉愣了一下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八頭蛇並非主動出現。”
九叔把紙人翻過來，指著背後的文字，“式神馭妖，這是東瀛陰陽師的路子。”
他站起身，掃了一眼空蕩蕩的甲板。
“蛇怪兇狠，若船上有生人，按理說會比魂魄更容易被吃掉，可這條蛇被陣法供養……”
九叔繼續說：“因為式神主人在遠處操控，把蛇當陣眼，用靈體來獻祭。”
驅魔道長“嚯”地站起來：“不當人子的東西，那放這玩意的人呢？”
九叔搖了搖頭。
“跑了，或者藏起來了，陣法被破，主人肯定知道。”
海風吹來，天際泛起一線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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