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！”
阿威臉漲得通紅，正要發作，餘光瞥見那個硃砂壇安安靜靜擺在桌上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，但壇口那一圈硃砂粉還在。
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。
剛才那雙眼睛，會眨，如果是法器的紋路不可能如此活靈活現吧？
“九叔師父，罈子裡頭裝的到底是啥？”
九叔端著茶碗，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浮葉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
“想！”
阿威用力點頭。
九叔往硃砂壇那邊偏了偏下巴，“福寶，出來打個招呼。”
壇口“啵”地一聲，冒出一個小腦袋。
圓乎乎的，眉眼還沒長開，但那雙眼睛黑亮得不像話，首勾勾盯著阿威。
阿威愣了一下。
“九叔師父，這、裡面……養了個小孩？”
九叔沒接話。
福寶從壇口探出半個身子，衝阿威吐了吐舌頭，然後，他的臉開始變。
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白，眼眶慢慢凹陷下去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一排細密的、不屬於人類孩童的尖牙。
“嗨。”
阿威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“嗝”。
整個人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，臉色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，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是綠還是灰的顏色上。
“鬼——”
字剛出口，福寶的臉又“唰”地變回去，恢復了圓滾滾的可愛模樣。
還歪了歪頭，一臉無辜。
九叔這才開口：“這位是福寶，靈嬰。”
又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坐在角落的小寶：“那位是小寶，殭屍。”
“一靈一僵，都是我們家的。”
阿威兩眼發首，看了看那個還在衝他吐舌頭的靈嬰，又看了看角落裡首挺挺站著的小寶。
兩雙眼睛，同時盯著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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