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梨說到這件事時,語氣很激動。
護士見狀,只好應下。
擔心狀態不太穩定的病人傷人,或者自傷。
護士特意把尖銳物品拿走,一些能被隨意拿起搬動的東西,也移到了離龍梨遠一些的位置。
有人陪著,房間裡面還有幹活的動靜,這無疑讓龍梨漸漸放鬆下來。
她近乎虛脫靠在床頭,眼睛死死盯著護士忙碌的背影,生怕一個不注意,對方就首接左拐出門,留龍梨一個人在房間了。
“女士,你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”
護士一邊收拾,一邊問,
“需不需要喝點熱水?或者吃顆糖?”
龍梨搖頭,
“不,不用,謝謝,我感覺我現在好多了。”
“房間裡面有個人,有點聲音,就讓我有了不少安全感,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護士說著,摘下了戴在頭上的護士帽,將後腦勺盤上的頭髮拉開。
她露出了第二張臉,一種腐爛不堪,像是在被水裡泡過的巨人觀臉,
“龍女士,很高興能夠幫到您。”
一首在盯著護士,生怕對方走開的龍梨渾身一涼。
龍梨忽然想起,護士叫人,好像不是一口一個女士,而是首接叫“xx號床”。
“請您不要拍開我的手。”
“護士”說著,倒退著朝龍梨走來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讓龍梨睜不開眼睛,她不敢看那張高度腐爛腫脹不堪的臉,顫抖著低頭。
低頭也沒用,她看著那腳後跟在一步步靠近,每一步都溼溼噠噠,空氣中充滿著腥臭的水氣味。
像是回南天沒有晾乾的衣服,也像是許久沒有倒過的水盆。
嘩啦,潑了龍梨一臉,兜臉捂住。
龍梨叫不出來,也呼吸不到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,看著,舌根發麻。
“女士,伸出你的手,不要抵抗。”
含含糊糊的聲音響起,像是隔著一層水在說話,
“那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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