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勒坦拱手躬身領命:
“屬下遵命。我即刻安排人手,分路潛行探查,低調遊走,不招惹漢邊守軍,不介入各部紛爭,只做實情報打探,牢牢盯住東漢與鮮卑動向,做到事事有預判,事事有防備。”
呼德轉頭看向掌兵防務的蒙烈,沉聲吩咐:
“蒙烈,邊防依舊不可有絲毫懈怠。南邊雖暫無漢兵壓力,卻要提防東漢邊軍暗中巡邊、探查草原虛實;東邊緊盯鮮卑西進步伐,嚴防鮮卑趁機搶佔周邊草場、吞併弱小部族;北邊依舊嚴守哨塔,抵禦丁零南下劫掠。
哨塔晝夜輪值,騎兵常備不懈,演武練兵不可荒廢,部族青壯勤習騎射刀法。依舊堅守只守不戰、列陣威懾的規矩,不主動尋釁,也絕不軟弱退讓,守住營盤每一寸疆土。”
蒙烈抱拳領命,神色堅毅:
“族長放心,屬下謹記號令。防務一日不松,哨塔一日不撤,兵馬一日不怠。無論東漢日後是否北顧,鮮卑是否擴張,我們都要把防線扎得如銅牆鐵壁一般,護好族人,守住家園。”
呼德又看向分管糧草內務的扎木合:
“扎木合長老,趁著這幾年安穩空檔,你從嚴統籌糧草、肉食、乾草、柴火儲備。鼓勵族人多繁育牛馬羊群,開墾近郊小片草地儲草,修繕倉儲穹廬,把富餘物資盡數囤積起來。
既要防備冬日白災、荒年缺糧,也要為日後若是被迫遷徙、或是遭遇戰亂圍困,提前備好充足家底。同時嚴明族規,安撫老弱家眷,杜絕流言煽動,穩住族內人心,讓族人安心放牧、安心度日。”
扎木合鄭重頷首:
“老朽明白。我必定精打細算,管好物資,按量分配,多儲糧草畜肉,修繕倉儲營廬,安撫民心,整肅族規,讓部族內無內亂之憂,外有糧草之備,安穩熬過這數年緩衝時光。”
呼德目光望向桑坤,緩緩吩咐:
“桑坤長老,你繼續甄別收攏周邊流離的匈奴同族。安分守規矩、願歸附共守家園的,依舊安置在營盤外圍,分給草場穹廬,令其牧守邊界;心性浮躁、好勇鬥狠、愛挑撥紛爭的,依舊婉言勸退,不許滯留近旁,免得引來禍患、攪亂人心。
多收攏同族,便多一分人手,多一分防務力量,也多一分匈奴血脈的存續根基。亂世飄零,同族相依,方能走得更遠。”
桑坤緩緩應道:
“老夫自會細細甄別,穩妥安置,不濫收、不排斥,收納良善流民,壯大部族底氣,同時隔絕奸邪躁動之徒,保營盤內外安穩無虞。”
一應事務安排妥當,大帳內稍稍安靜下來,火塘火苗靜靜跳動,映著眾人肅穆沉靜的面龐。
額爾古納望著呼德,語氣帶著感慨:
“自匈奴王庭崩散,再到西漢覆滅、中原內亂,如今又逢東漢初立、蓄勢待北顧,短短數年,天下變局接連不斷,風波從未停歇。你年少執掌部族,一樁樁大變故接踵而來,都要你來決斷謀劃,著實不易。”
呼德淡淡搖頭,目光望向帳外遼闊雪原,語氣帶著一縷草原兒女的蒼涼與堅定:
“生於漠北,長於亂世,身為一族之長,便註定要扛起這份重擔。匈奴昔日雄霸大漠,旌旗橫亙陰山,如今卻王庭崩塌、同族星散、流離漂泊,早己不復往日榮光。
中原王朝興衰更替,漢家江山幾經易主,可每一次安定之後,目光總會重新投向漠北。東漢初立,眼下雖暫無北征之力,但來日必定會兵鋒再臨,這是王朝宿命,也是草原宿命,避無可避。”
他微微停頓,繼續說道:
“我們不求稱霸草原,不求重振匈奴往日雄風,只求在這亂世之中,守住一族老小,守住一方草場,守住一脈香火。能安守便安守,能休養便休養,待到日後東漢國力恢復、再度北顧,鮮卑強勢兼併、草原再無寧日之時,我們再尋後路,遵從先祖遺訓,步步西遷,尋一片可以安穩放牧、安穩生存的淨土便可。”
桑坤長嘆一聲:
“盛衰有數,禍福無常。中原有王朝輪迴,草原有部族興衰。東漢崛起己是定局,再度北顧也是遲早之事。我們所能做的,便是借眼下數年空檔,自強固本,靜觀變局,不慌不亂,不驕不躁,以不變應萬變。”
就在這時,帳外又有一名斥候匆匆趕來,掀簾而入,單膝跪地,氣喘吁吁稟報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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