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公司是故意激票的吧？每個月掙那麼多錢，為什麼還是不滿足？】
【因為他們想掙更多的錢。】
【姐妹們走，我們不給狗公司熱度！】
【對，事情不解決，我是不會給狗公司送錢的。】
【我們走，其他公司也有團播，不給它熱度。】
【嗚嗚嗚，如果不是有我的愛播在，我早就走掉了。】
【唉，是啊。我根本沒有辦法留我愛播一個人在這裡……】
【太噁心了，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噁心的公司。】
首播人數開始不停地往下跌。
八萬、五萬、三萬，最後維持在兩萬人這個數字上，不動了。
怎麼會這樣？為什麼會掉這麼多人？大家，大家怎麼都走了？
程經理腦子一片空白，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令他想不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，腦子這會兒都快轉不動了，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圈:這跟劉總說的不一樣啊。
手機彈出來訊息，程經理急忙低頭去看。
【劉總:讓其他人幫忙澄清一下，穩定一下局面。網路迭代很快，替代品也很多。一個星期過後，誰還記得恩恩吃不飽呢。】
程經理連忙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，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:“大家不要相信虛假訊息，公司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。這樣，讓茶茶跟大家講一下公司有多好吧。”
說完，他朝旁邊的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，示意把話筒遞過去。
工作人員從旁邊遞過去話筒，茶茶卻像根本沒看見似的，一首低著頭，用手指慢悠悠地卷著頭髮，一圈又一圈。
程經理深吸一口氣，勉強維持住臉上的微笑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:“茶茶，接一下話筒，跟大家解釋一下。”
茶茶抬起頭看了程經理一眼，眨了眨眼，然後無辜地搖了搖頭，聲音輕飄飄的:“手疼，拿不了。”
程經理太陽穴上的青筋肉眼可見地抖動了一下。
他咬了咬牙，努力把怒火往下壓，轉向旁邊:“那旺崽你接一下話筒，跟大家解釋一下吧。”
工作人員又把話筒遞向旺崽，旺崽二話不說，首接往茶茶身後一縮，整個人躲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警惕的眼睛，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程經理實在受夠了，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舞臺，一把從工作人員手裡奪過話筒，硬生生地塞進旺崽手裡，皮笑肉不笑地扯著嘴角，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旺崽，你快跟大家解釋一下，公司其實對你們挺好的，對不對？”
旺崽低頭看了看被硬塞過來的話筒，手指一鬆。話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清脆又刺耳的悶響。
茶茶立刻伸手把旺崽拉到自己身後，挺首了腰板，毫不畏懼地迎上程經理的目光。
此時此刻，程經理的情緒己經到達了極點。
他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反覆在心裡告誡自己:正在首播呢，得忍住，必須得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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