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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無聲勝有聲。
程野臉肉眼可見地耷拉下去,如果他身後有尾巴,這會兒一定垂了下來,“不對,恩恩,你得把我的名字說出來。”
自信的程野依舊沒往“林稚恩不記得他是誰”這個方向去想,於他而言,他堅信林稚恩絕對知道他是誰。
“嗯......嗯......你是......你是......”林稚恩支支吾吾。吞吞吐吐。含糊其辭。
程野滿懷期待,滿臉真誠,小雞啄米般點頭,“對對對,我是,你快把我的名字喊出來。”
說著,他還鼓勵似的拍拍林稚恩的手背,給她加油鼓勁,眼神里充滿了殷切期盼。
林稚恩現在如坐針氈。如鯁在喉。如芒在背,她實在編不下去了,她是真的想不起來這個白毛是誰。
老天啊,林稚恩在心裡欲哭無淚的想,為什麼要讓她經歷這麼尷尬的場景,有沒有人能救救她。
林稚恩是真的想跑路,但程野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她,就等著她說個一二三四。
林稚恩被逼的實在沒辦法,深吸一口氣,直接閉眼大喊,“你是送我包的那個人。”
噗呲一聲,有人沒憋住,笑出了聲。
林稚恩跟程野齊刷刷的扭頭看向診桌,醫生緊皺眉頭,全神貫注地緊盯電腦螢幕,手指在鍵盤上敲的噼裡啪啦響,好似剛剛的笑聲是兩人的錯覺。
程野回過神,看著林稚恩,臉上寫滿了不滿意,寫滿了委屈,“恩恩,為什麼不說的名字?”
林稚恩腦子現在瘋狂的在思考,這到底是哪位大哥啊?她大哥大姐不是跑完了嗎?怎麼這人看見她,就跟野狗看見肉骨頭似的,聞著味就過來了,還一直死咬著不撒嘴?
林稚恩左右為難,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了,她現在是真的想趕緊跑路了。
可惡的變態,居然藉著要給她吹風的藉口,一直攥著她的手不放,她的手都要被搓熱了。
叮的一下,林稚恩腦袋裡突然亮起一盞燈,一個靈感從天而降。
她反手握著程野的雙手,滿眼真誠的看著面前的白毛。
程野被這突如其來的主動觸碰炸得腦子當場宕機,耳尖噌地一下燒成了通紅,然後那片紅以不可阻擋之勢蔓延到了整張臉,從額頭紅到脖子根,連耳朵後面都沒放過。
他的腦子裡現在全是漿糊,黏糊糊的,冒著甜甜的泡泡,什麼理智。什麼追問。什麼名字,全被這雙手給握沒了。
只剩下一個念頭:好小的手,真的好小,怎麼可以這麼小這麼軟,她是不是沒有骨頭?她的手是棉花糖做的嗎?
“這位大哥,”林稚恩聲音清脆,“緣分由天定,相逢即是緣。既然我們相遇了,何必問這麼多呢,你知我知不就好了嗎?一切都在心裡......”
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敲鍵盤的手,整個身子從電腦屏幕後面探出來,看這一齣好戲看得眼睛都不捨得眨。
可惜,站在診室正中央上演“相逢何必曾相識”的兩個人,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份來自旁觀者的注目禮。
醫生看了看林稚恩,在心裡給她豎了個大拇指,好伶牙俐齒的姑娘,這嘴皮子,死人也能給說活了;又看了一眼程野,搖了搖頭,戀愛腦真可怕,這小夥子看著人模人樣的,怎麼腦子看起來不太靈光的樣子。
“緣分有天定,恩恩,你說的真好。你說的對,我們註定要在一起......”
程野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林稚恩,她的眼,她的唇,她的一切......都令他如此的著迷,恨不得當場破開胸膛,讓林稚恩看清他的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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