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確來說，不是她。但跟她也脫不了關係。”程助理戴好眼鏡，一臉的無奈，“是她的粉絲，挺厲害的一群小姑娘。不僅找到了李經理挪用公司資金的證據，還順手舉報了公司的消防問題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指了指角落裡嶄新的滅火器，試圖活躍一下氣氛，“恭喜咱倆，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公司發生火災了。因為公司斥巨資買了一整批滅火器，哈哈。”
程經理自認為講了個不錯的冷笑話，沒想到王經紀一看那排鋥亮的滅火器，一下子臉色慘白，捂著胸口，整個人搖搖欲墜，眼看就要當場厥過去。
把程經理嚇得不輕，連忙上前扶住他：“不是，你別嚇我呀？你還好吧？用不用打120啊？”
王經紀捂著胸口，虛弱地說：“沒事沒事，習慣了，我還能撐住。還有其他的事情嗎？全都講了吧。”
“其實也沒啥事了。”程助理想了想，“雖然林稚恩的粉絲害得公司罰了好大一筆錢......”
王經紀嘎嘣一下，心死了。
“但是也給公司揪出來好幾個蛀蟲......”
嘿嘿嘿，王經紀猛地一下挺直腰板，兩眼放光。
嗯嗯，對！這就是他帶出來的好孩子，好孩子帶出來的好兵！！！
“唔，雖然她粉絲派人送了一排的白花圈到公司，還拉了橫幅......”
王經紀的腰又慢慢地往下彎，腦袋越垂越低，不敢抬頭看程經理的臉色。
“你說她粉絲怎麼這麼精，”程助理託著臉，一臉的好奇，“居然找了一群老頭老太太，歲數還不小，就圍著花圈，還不讓人動，jc來了也沒辦法......”
砰的一聲，王經紀從椅子上直接跌坐到了地上。
“哎，你沒事吧？”程經理伸手想去扶他，卻被他擺手拒絕了。
“沒事沒事，”王經紀臉臊得通紅，甕聲甕氣地說，“我替她們向公司道歉，真的很對不起......”
“不不不，”程助理連忙擺手，一臉真誠地說：“她們做得對呀。”
“要是她們不舉報......”他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的胸前那塊嶄新的工牌，“我也不會這麼快就升職成經理了。”
程經理衝王經紀擠眉弄眼，壓低聲音笑著說：“還得謝謝你跟林稚恩呢，要不然，我也升不了這麼快。”
王經紀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，只能跟著乾笑兩聲：“是嗎？哈哈，恭喜恭喜。”
“公司商量了一下，決定讓林稚恩重新回來直播。”
王經紀眼睛一亮，那感情好啊，還沒等他開口道謝——
程經理就慢條斯理地補充一句：“但是，她得先開一場個播。證明公司對她很好，沒有吸她的黑流，穩定好她粉絲的情緒，讓粉絲們不要再鬧事了。”
王經紀皺著眉頭，沒有一口答應下來。反倒是吞吐吐地說：“紅薯上......恩恩被開了不少黑帖......公司這方面......其他主播就沒有這樣多黑帖......恩恩很可憐的......”
程經理嘴角抽動了兩下，實在沒想到王經紀會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正色道：“林稚恩說公司吸她黑流的事鬧得很大，公司查了查，確有此事。但是現在公司已經開除了做這個決策的人了——”
王經紀維持著僵硬的笑，呵呵，誰知道被開除的是不是真正做決策的人？萬一是哪個領導推出來頂鍋的替罪羊呢？
程經理見王經紀一臉的不相信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層保證：“你放心，公司不會袖手旁觀的。林稚恩在紅薯上的黑帖，公司已經在出手整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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