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叔叔，我不小了，”許南音立刻接話，“馬上就是大二的學生了。”
“是是是，是叔叔說錯了。”顧叔叔笑著擺了擺手。
坐了沒多久，顧叔叔站起來。
“南音，那我們先走了。”顧叔叔說，“暑假要是沒事，阿遲有空的話就讓他帶你出去玩。”
“好，叔叔慢走。”
“嗯，你們也早點休息。”顧叔叔轉頭看向許母，“那我們走了。”
許母站在玄關邊：“路上開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許南音也跟著走到門口，送別他們。
門關上之後，客廳裡安靜下來，一下子空了不少。
許母在沙發上坐下來端起茶喝了一杯，許南音順勢坐在她的身邊。
許母把茶杯放回茶几上，目光沒有立刻抬起來，許南音注意到了她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的節奏，比平時快了一些。
“怎麼了，媽？”
“也沒什麼大事。”許母抬起頭，語氣盡量放得平常，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小心，“就是……你顧叔叔說，七月底想去把證領了，不辦酒席了，就領個證，大家一起吃頓飯。”
許南音安靜了一下，然後嘴角彎起來：“那不是挺好的嗎？之前不是就說要去了嗎？”
“是，是說了。”許母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，“只是你外婆到時候也會來，所以我想跟你說一聲——你到時候……如果不想見她，也沒關係，我會跟她說你有事……”
“媽，”許南音打斷她，“沒事的，無非就是嘴上說我幾句，我承受得住。”
許母看了她一眼，像是想確認她是不是真的願意。
許南音沒有躲開她的目光，聲音比剛才更穩了一些：“她是外婆，如果她來主動找我，我不會逃避，但我也不會主動去找她說什麼。”
許母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覺得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太合適。
她最終只是輕聲說了一句：“你長大了。”
許南音笑了一下：“不然呢，我還當小孩嗎？”
許母沒有接話，她伸出來拍了拍許南音的手背，眼裡有種欣慰的感覺。
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然後許南音站起來：“媽，那我先回房間了。”
“嗯，早點睡。”
許南音走進房間，輕輕帶上房門。
她在床邊坐下來，拿出手機，點開林柚的聊天框，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柚柚，我哥定了下週末回老家看爺爺奶奶，你有空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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