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南音他們剛走到院門口，還沒跨進門檻，就看到顧奶奶正坐在院子裡擇一把小白菜。
顧奶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，目光先是落在前面的顧遲身上，隨即看到了後面跟著的林澈和程式，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：“阿澈、阿序？你們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奶奶，下午到的。”林澈走上前兩步，臉上掛著笑意，“要不是看到南音發朋友圈，我都不知道他們都跑來看您了。”
顧奶奶放下手裡的菜，上下打量了他們幾個，尤其是看到林澈衣服上還帶著深色的水痕，語氣裡帶上了一點了然的笑意：“這是……下河了？”
“打了個水仗，玩太久了，一不留神就溼透了。”林澈說得理首氣壯的。
顧奶奶笑著搖了搖頭，目光在三個溼漉漉的年輕人身上掃了一圈：“多大了還玩水。快進屋換身乾衣服，阿遲房間的衣櫃裡有乾淨的。”她說完又轉向許南音和林柚，看到兩人乾乾淨淨的，笑著點了點頭，“你倆倒是乾爽。”
許南音站在院子中央：“我們負責拍照，奶奶，回頭給你看。”
“好，那你們坐著，我去做晚飯。”顧奶奶站起來，端著菜盆進了廚房。
顧遲帶著林澈和程式去了北屋找衣服，許南音和林柚在院子裡的竹椅上坐下來。
過了十來分鐘，顧遲先走出來，換了一件乾淨的深色T恤，頭髮還沒幹透，被風吹得微微翹起。
程式跟在他後面，穿著一件白色短袖，領口敞著，一邊走一邊扯了扯衣襬：“你這衣服還挺合我身。”
“明天走的時候記得洗好還我。”
“怎麼？怕我給你穿走？”程式在院子裡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“你又不是沒幹過。”
林澈走在最後，換了一件淺色的襯衫。
他抬眼掃了一圈院子，感受著山風，說話的語速也放緩了一些：“這兒真舒服，一到下午就沒那麼熱了。”
“山風吹過來確實涼快，”顧遲在旁邊坐下來。
“等以後退休了，來這種地方養老似乎也不錯。”程式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，“沒那麼吵，也沒那麼多壓力。”
許南音靠在椅背上，聽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視線偶爾落在手機螢幕上。
今天給陸知言發的照片，還沒有回訊息，她也沒有再催，在院子裡坐著翻了幾張下午拍的照片。
沒過多久，院門被推開，顧爺爺從外面回來了，手裡拎著一個保溫壺，看到院子裡坐滿了人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，像是己經習慣了家裡隨時會多出幾個人來。
“阿澈、阿序來了？”
“爺爺。”程式說。
“吃飯了沒？”
“還沒，奶奶正做著呢。”顧遲說。
顧爺爺在顧遲旁邊竹椅上坐下，把保溫壺放在腳邊，自然地加入了聊天。
沒過多久，顧奶奶端著一碗涼拌菜走出來，蒜香和醋味一下子飄滿了院子。
林澈立刻站起來：“奶奶我來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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