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下來，這一套動作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到下午解散的時候，她走路腿都在打顫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我的腿......是不是還在我身上？”唐希扶著許南音的肩膀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，“我已經感覺不到它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許南音扶住旁邊的欄杆，小腿肚在不停地抖，像裝了馬達一樣。
林柚也好不到哪去，但她比兩個人強一點，至少走路不抖：“今天才第一天練正步，後面還有好幾天呢，你們倆撐得住嗎？”
“撐不住也得撐。”許南音咬著牙說。
她剛要跟著林柚她們往宿舍走，打算點外賣吃算了，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
許南音掏出來一看，微信訊息。
陸知言：“待會一起吃飯嗎？”
她抬頭看了一眼，陸知言正在前面和幾個教官說話，側臉對著她，好像在認真討論什麼事情，但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在了手裡。
許南音低頭回復：“不行，今天第一天訓練正步，手腰腿太酸了，我要跟柚柚她們一起回宿舍，我們打算點外賣吃。”
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，對面就回了。
“不行，吃外賣不健康。”
許南音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兩秒，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，繼續打字：“都吃外賣了，誰還在乎它健不健康的。”
“我說不行就是不行。不跟我一起吃飯也行，待會我去外面餐館給你們打包，不許吃外賣。”
許南音看著這條訊息，幾乎能想象出陸知言說這話時的表情——眉頭微皺，語氣不容反駁，一副“我說了算”的架勢。
她嘆了口氣，認命地回覆：“是是是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！”
打完這行字，她心裡偷偷補了一句——外面做的和吃外賣不知道有什麼區別，年紀大了就是矯情。
林柚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，腦袋往她手機螢幕上湊：“怎麼了，看個手機笑得心花怒放的？”
許南音被嚇了一跳，趕緊把手機螢幕扣在胸口，動作快得像做了虧心事：“沒什麼，就是陸知言說讓我們別吃外賣，他待會去吃的時候給我們帶。”
唐希也湊了過來，兩隻眼睛亮晶晶的，語氣裡滿是羨慕：“哇！陸總教管你還是挺嚴的，好羨慕。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爹系男友？”
許南音被她這副表情逗笑了，打趣道：“這福氣給你要不要？走吧，回宿舍。他要是像我爹一樣不管我就好了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她爸爸自從和媽媽離婚後，她就再也沒見過他了。
她都快記不清那個男人的臉了，只記得媽媽一個人拉扯她長大的那些年，有多不容易。
還好她長得像媽媽。
不像那個負心漢。
“走吧走吧，趕緊回宿舍。”許南音收起手機，拉著林柚和唐希就往宿舍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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