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會兒，菜全部端上了桌。
熱氣騰騰的十道菜擺了滿滿一桌。
有清蒸鱸魚。糖醋排骨。白灼蝦......每道菜都冒著誘人的香氣。
許母招呼顧父和顧遲坐下，給他們倒了滿滿一杯飲料，又給許南音也滿上了。
許母端起了杯子：“來，我們一起喝一杯，新年快樂！”
“新年快樂！”
許南音剛放下杯子。
顧父就端起了手邊的酒杯，站起來清了清嗓子。
他的表情比剛才鄭重了許多，目光落在許南音身上，帶著一絲緊張。
“南音，”他開口了，聲音溫厚而誠懇，“叔叔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許南音剛想站起來，顧父就開口讓她坐著。
顧父看了許母一眼，像是從她那裡汲取了一些勇氣，又轉回來看向許南音：“其實，我跟你媽媽去年就在一起了。”
許南音微微一怔。
“當時你還在讀高三，正忙著備戰高考，”
“你媽媽不想讓你分心，就瞞著你，說等高考結束了再告訴你。後來你上了大學，她又怕你一下子接受不了，我們就一直拖到了現在。”
“我知道今天這頓飯對你來說或許有些突然，但叔叔想讓你知道——我對你媽媽是認真的。”
說完看了一眼許母，眼裡滿是愛意。
他頓了頓，聲音比剛才更低了：“感謝你的理解與接納。我是真的很愛你媽媽。往後餘生，我會對她好的。你可以放心把她交給我。”
說完，他端起酒杯，沒有催她，只是安靜地等著。
許南音看著面前這個中年男人，他端著酒杯的手指骨節分明，微微用力，指節泛著一點白，他的語氣真誠，讓人根本無法拒絕。
她低下頭，又抬起來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她端起飲料。
“顧叔叔，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“很感謝你能來愛我媽媽。”
她轉過頭，朝她媽媽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許母坐在旁邊，眼眶已經紅了，但嘴角是彎著的。
“這些年，媽媽過得很苦，我都知道。”許南音的聲音有些發緊，但她穩住了，“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，從來沒說過一句累。她早就該有自己的生活了。有人愛她，我替她高興。”
說到最後幾個字，她的嗓音還是有點啞了，但她舉起杯子，笑著補了一句：“往後餘生，希望您說話算話，我只有這麼一個媽媽，我只希望她能幸福快樂。”
顧父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睛都眯起來，皺紋裡全是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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