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安靜下來。
江嶼站在那裡,姿態還是那種讓人習慣了的從容溫和:“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跟大家參加活動了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一秒,然後炸開了。
“社長,怎麼了?”
“社長,你要退社了嗎?”
“社長,那以後還能在學校見到你嗎?”
......
江嶼等大家的聲音稍微落了一些,才繼續說:“對,我要退社了。下學期就要去實習了,得提前準備資料,以後可能沒法繼續跟大家一起拍攝了。”他頓了頓,“不過我不會退出社群的,大家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,也歡迎新來的同學繼續拍照發群裡。至於見面——”他笑了一下,“大家有緣會再見的。”
好幾個社員圍上去跟他說話,有人在問實習的事,有人說起以前一起拍過的照片。
江嶼耐心地回應著,語氣始終溫和。
唐希坐在最後一排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的側臉還是那樣,笑起來的時候會微微低頭。
她從前很喜歡看他笑的樣子,現在還是能認出來。
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。
許南音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唐希愣了一下,然後手心回握了一下。
她沒有說話,但那個動作已經足夠說明什麼。
一個多小時後,車子停在村口。
大家陸續下車,空氣中飄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,田野一片金黃,風從麥田那邊吹過來,把每個人的頭髮都吹得微微揚起。
許南音站在車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,口裡呢喃著舒坦,還是鄉下的空氣清新。
她抬頭就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樹,枝繁葉茂,比冬天的時候多了滿樹的綠意,樹蔭落在黃土路上,斑斑駁駁的。
江嶼站在槐樹下拍了拍手,示意大家圍過來。
“今天的安排很簡單,大家自由發揮,村子裡裡外外都可以拍。”他抬手指了指方向,“東邊是一片老房子,往西走是麥田,村後面有一條小河。你們自己選地方拍攝,注意安全,別踩到莊稼。下午六點,還是在這裡集合。”
他說完朝大家點了點頭,人群很快散開了。
許南音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,發給了顧遲:“哥,你猜我在哪?”
過了沒一會兒,顧遲迴了訊息:“你怎麼回去了?”
“我們攝影社採風,剛好選到這裡,巧吧?”
“挺巧的。”隔了幾秒,他又問,“那你去看看爺爺奶奶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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