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，爺爺。”林柚說，“這光線正好。”
林柚又拍了幾張，低頭翻看了一下，沒有說話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又舉起相機，轉向許南音，許南音正端著一碗熱湯出來。
“你倆也拍一張。”許南音放下碗，把林柚的鏡頭轉向唐希，“她站麥田裡那張就很好看。”
“別拍我。”唐希笑著躲了一下，“拍爺爺奶奶。”
“爺爺奶奶我也拍。”林柚說，“你們也得拍。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唐希被她拉著去拍了幾張照片。
林柚每拍完一張就低頭看了看照片：“嗯，好看。”
“給我看看。”
“不給，還沒修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學會修圖了？”
“現學的。”
許南音站在旁邊看著她們鬧，笑了一聲，轉身走進廚房幫忙。
飯菜很快端上來了，顧奶奶做了四菜一湯，有熗炒土豆絲。炒茄子。絲瓜炒雞蛋。青椒肉絲和排骨湯，菜上還冒著熱氣，香氣撲鼻。
顧奶奶給每個人都盛了滿滿一碗飯：“來，多吃點，都是自家種的菜。”
唐希夾了一筷子土豆絲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奶奶，這個土豆絲好好吃！又脆又香，比我媽炒的好吃多了。”
顧奶奶笑著又給她夾了一筷子，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林柚舀了一勺絲瓜炒雞蛋，嚐了一口，連著點了兩下頭：“絲瓜好嫩，雞蛋也嫩，特別鮮。”她又低頭喝了一口湯，“這個排骨湯也好好喝。”
顧奶奶聽了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喜歡喝多喝點，鍋裡還有。”
唐希又夾了一塊青椒肉絲，邊嚼邊說：“這個肉也好嫩，不塞牙。”
“肉切完要撒點澱粉抓勻，這樣炒出來就不老。”顧奶奶說，“你們愛吃，下次來奶奶還給你們做。”
“好，謝謝奶奶。”
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誇，連許南音都沒插上嘴，只能坐在旁邊安靜地笑著。
顧爺爺在旁邊慢慢喝著湯，聽著她們幾人聊天，嘴角一直彎著。
吃完飯，林柚端著相機在院子裡轉了一圈。牆角那口老水缸。屋簷下的燕子窩。牆邊的薔薇——她拍得認真又安靜。
林柚順勢坐在顧爺爺旁邊的小竹椅上：“爺爺，村口那棵老槐樹有多少年了？”
顧爺爺喝了口茶想了想：“我爺爺小時候就有了，算下來應該有一百多年了吧。”
“一百多年？”林柚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那它肯定見過很多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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