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嶼站在前面說話的時候，她注意到他說話時習慣微微低頭，像是在跟每一個人單獨聊。有人打斷他，他也不急，停了等對方說完再繼續。
她盯著看了幾秒，然後自然地移開了目光。
有人在旁邊分蛋糕，遞給她一塊。
她接過來，低頭咬了一口。
那邊江嶼被副社長拉過去合影，有人喊“社長笑一個”，他笑著擺了擺手，但還是配合地站到了人群中間。
唐希看了一眼，沒有走過去。
她低頭把蛋糕吃完，把紙盤扔進垃圾桶。
林柚看了她一眼，她朝林柚笑了一下，比了個“沒事”的手勢。
歡送會進行到後半段，燒烤架上的火已經慢慢小了，空氣裡瀰漫著炭火和燒烤汁混合的餘香。
許南音坐在樹蔭下的椅子上，正要去找林柚，一抬頭看到江嶼端著兩杯飲料往唐希那邊走去。
唐希正蹲在爐子邊，收拾裡面的炭火，聽到腳步聲抬了抬頭，看到江嶼站在面前，動作停了一下，然後直起身來。
“唐希，”江嶼把其中一杯飲料遞給她，“方便聊聊嗎？”
唐希放下夾子，接過飲料：“好。”
唐希跟著江嶼走到營地邊緣的一棵大樹下，離熱鬧的人群隔了幾步遠。
江嶼站定之後，低頭看著手裡那杯飲料，過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有些話，早就該跟你說了。”他說，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，“但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，也怕說不好，傷害到你。”
唐希看著他，等他繼續說。
“你之前......對我那些心意，我都知道。”江嶼說。
唐希握著飲料杯，沒有說話。
“我當時沒有拒絕你。”江嶼的語速慢了一些，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，“不是因為想吊著你，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比較好。我怕拒絕了會傷到你，但後來發現不拒絕可能傷得更深。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，所以我想跟你說一聲——對不起。”
唐希愣了一下，沒料到江嶼會說這些。
“不用覺得對不起，你也沒有欠我什麼。可能就是那段時間，我有自己的執念。現在都過去了。”她說完，低頭喝了一口飲料。
江嶼看著她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可以找我。不早了，我去幫忙收拾就回學校了。”
唐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江嶼走了幾步回頭對唐希說道：“你很好，是我不配，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說完轉身朝副社長們走去，沒有回頭，步子不快不慢的。
唐希站在原地，又喝了一口飲料，然後轉過身，朝許南音和林柚的方向走去。
許南音看著唐希走過來的樣子——她的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一些，語氣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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