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，小時候的事了，能不能別提了。”陸知言夾了一口菜。
許南音發現他耳朵尖紅紅的，知道他這是害羞了。
“說說怎麼了，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。”
陸奶奶看了看許南音，眼底帶著笑意：“你不知道，阿言小時候非常挑食，特別不好伺候，蔬菜不愛吃，肉也不愛吃，和他同齡的，看上去都比他大很多，我和他爺爺就愁啊，生怕他營養不良，長不高，每天都在想辦法把他不愛吃的東西藏進他愛吃的東西里。”
“奶奶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，不說了不說了。”陸奶奶笑著擺擺手，又給許南音夾了一塊排骨，“來，嚐嚐這個，阿言做的糖醋排骨也很好吃。”
林柚在旁邊吃了一口蛋羹，小聲對許南音說：“這蛋羹好滑嫩，入口即化的感覺，好吃，你以後有口福了。”
許南音嚐了一口，確實滑嫩得像水豆腐一樣。
她又嚐了一口糖醋排骨，依舊好吃。
吃完飯後，幾個人沒有急著進屋。
“六點再去海邊吧，現在潮水還沒完全退。”陸知言看了一眼手機，靠在椅背上。
陸奶奶端了一盤切好的西瓜出來放在石桌上。
許南音靠在椅背上吃西瓜，林柚在旁邊看手機，顧遲坐在石桌另一側，偶爾喝一口陸爺爺的茶。
四個人聊著聊著，陸知言看了一眼手機提醒道：“時間差不多了，走吧。”
退潮後的沙灘露出來一大片，比早上看到的寬闊了許多。
許南音和林柚走在前面，沿著退潮線慢慢走，偶爾蹲下來翻撿裸露在外的貝殼。
有的缺了一個角，有的被海水磨得很薄，在夕陽的光裡泛著珠白色的光澤。
許南音挑了幾片還算完整的放進口袋裡，林柚跟在她旁邊，偶爾也彎腰撿一兩片，但每次撿起來看了一下，又放了回去。
“你要求還挺高。”許南音說。
“我想撿好看的。”林柚理直氣壯，“不然不喜歡放著又佔地方。”
許南音沒有反駁，繼續往前走。
她蹲下來又撿了好幾個貝殼，放進手心看了看，又放進口袋裡。
陸知言和顧遲走在後面，隔著幾步遠的距離。
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麼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偶爾被海風吹散，只剩下模糊的音節。
許南音回頭看了一眼，陸知言正側頭說話，顧遲點頭聽著，表情都很淡。
她沒有喊他們，又轉回去繼續撿貝殼。
一個小時後，天色開始變暗，風也大了一些。
許南音開啟口袋看了自己撿了一堆貝殼，螃蟹太小了，她沒撿，倒是林柚在退潮線的盡頭找到了一片完整的海螺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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