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南音正蹲在桌子底下撿剛才不小心滾落的筆，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試探性的問句：“請問……有人在嗎？”
她還沒來得及站起來，就先應了一聲：“在的——”結果一抬頭，額頭結結實實地磕在了桌角上。
“唔——”她疼得倒吸一口氣，揉著額頭站起來，眼角還帶著一點點被磕出來的淚水。
桌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男生，手裡還拿著一份宣傳單，像是被剛才那個畫面嚇了一跳：“不好意思……我不知道你在桌子底下。你還好吧？”
“沒事沒事，”許南音放下手，扯出一個營業式的笑容，順便舉起手裡那支剛剛撿起來的筆，“我就是撿個東西，撞了一下而己。你是來了解攝影社的嗎？”
“嗯，”他點了點頭，“我剛路過，看到你們展架上的照片挺好看的，沒有基礎，可以加入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，”許南音說著，順手抽了一張報名表放在桌面上，“很多人進來都是零基礎，我們會有人帶著教。只要你有興趣，什麼都好說。”
男生低頭看了一眼報名表，又抬眼看了看許南音，像是確認了一件事：“那……你是社長嗎？”
許南音愣了一下：“不是，我是副社長，社長她們去吃飯了。”
“哦——”他像是點了點頭，“副社長都在這裡，說明你們社團挺靠譜的。”
許南音被他這句話逗得彎了一下嘴角，沒有接話，只是把筆遞了過去：“先填表吧。”
男生接過筆，低頭開始填。
許南音站在桌邊，伸手揉了一下剛才磕到的地方——己經不疼了，但是摸著還是好疼。
過了十分鐘，一個男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，彎著腰撐在桌邊：“請問……攝影社還有名額嗎？”
“有，”許南音說，“我們沒有限額，只要你喜歡攝影，歡迎隨時加入我們。”
“那就好，”他首起身，像是終於緩過一口氣，“我剛才找錯地方了，繞了一大圈，你們每個棚都長得差不多，我差點就放棄回宿舍了。”
許南音笑了一下：“沒辦法，學校統一要求顏色一樣。”把報名表推到他面前，“先填一下報名表，填完記得掃碼加群，我們活動都會在群裡提前通知。”
許南音剛把新填好的報名表整理整齊，餘光就掃到宋晚帶著幾名社員正往這邊走，每人手裡都拎著一杯奶茶。
宋晚走近，目光落到桌子上那疊報名表上，頓了一下才開口：“可以啊南音，我們走了才多久，你就招到人了？”
“就……招了幾個，”許南音說，“剛好有人來問，就順便聊了幾句。”
“順便聊了幾句就招到人了？”宋晚彎腰翻了翻桌面上那幾份表格，數了一下，“你這‘順便’的效率，比我們今天早上的還高。”
許南音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主要是他們感興趣。”
宋晚笑了一聲，把其中一杯奶茶放到許南音面前：“給你的，辛苦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社長，今年報名的人好像比去年少了不少？”許南音一邊喝奶茶，一邊抬頭看向宋晚。
宋晚正彎腰調整展板的角度：“叫我宋晚就行，我就比你們大一屆，不用總叫社長，顯得有些生分。”她看了一眼操場上的人，“確實少了一些。去年是因為江嶼學長在，他人長得又高又帥，很多新生就是衝著他來的。”
“今年嘛——”宋晚笑了笑，“人確實少了很多。去年我們還有名額限制，報名的人多到要篩選。今年沒限制了，來的人反而沒多少。”
她說得輕鬆，但許南音聽出那層輕鬆底下，還是有一點點沒被完全掩住的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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