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話你敢當著他的面說嗎？”
林柚想了想，語氣虛了半截：“算了……戀愛中的男人心眼子比針眼還細。我自己心裡想想就行了，不敢說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手機就響了。
林柚拿起來一看，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：“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……南音，是你哥。”
“可能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你這副囂張的樣子了，好好接著吧。”
林柚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接聽鍵，聲音比剛才柔了不止一個調：“喂，遲哥——”
夏晚晚坐在椅子上，側頭和許南音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許南音沒有再說話，轉身去拿睡衣準備洗漱了。
另一邊，肖揚和周皓宇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。
肖揚走了一段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：“皓哥，許南音有男朋友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周皓宇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你忘了？今天在操場上，我找林柚打聽的。她說是高中就開始了，還是網戀。”肖揚偏過頭看著他，“不過我覺得——網戀和現實，總歸還是有差別的。你在她面前，機會肯定還是有的。”
周皓宇安靜了片刻，低頭看著腳下的路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：“她都有男朋友了，我就更沒有什麼理由去靠近她了。”
肖揚顯然不這麼想：“我覺得你還是有希望的。網上聊得再好，能和現實中站在你面前的人比嗎？”
“算了。”周皓宇的語氣放得很輕，“奪人所好，不是君子該做的事。”
肖揚沉默了一瞬：“為自己喜歡的女生，做一回小人又怎樣？”
“但我不想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。”周皓宇的聲音不高，卻比剛才更穩了一些，“如果註定只能站在遠處看，那就站在遠處看吧。至少見面的時候還能說上幾句話。”
肖揚沒有再繼續勸，像是也知道這個話題再往下說就會越線。
“唉，隨你吧。”肖揚把手插進口袋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我已經把話說到這兒了”的坦然，“反正談戀愛也會分手的。你現在以朋友的身份陪著她，等她哪天恢復單身了，你自然就有機會了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周皓宇的聲音不高，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反覆想過很多遍的事，“既然無緣做情侶，做朋友也挺好的。”
肖揚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還真想得挺開的。”
“想不開又能怎樣？”周皓宇低頭走了一段路，“知道人家有男朋友，還死纏爛打，我做不出來。”
肖揚沉默了一會兒，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：“皓哥，沒想到你還挺正人君子的。跟你一比，顯得我這個旁觀者的想法有點卑劣了點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。”周皓宇說，“希望我能爭取自己的幸福，但我不願意那樣做。她是我喜歡的人，我不想讓她難過。”
肖揚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