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唐希放下筷子,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:“走吧,帶你們去田裡轉轉,順便消消食。”
許南音她們跟著她走出院子,腳下的路從水泥變成了泥土,路邊的狗尾巴草在風裡輕輕晃著。
她抬眼望出去,稻穀才剛開始泛黃。
“希希,你們這邊的稻穀怎麼現在才黃?”許南音問,“京北那邊早就收完了。”
“我們這邊種的是晚稻,要十月中下旬才收。”唐希走在她旁邊,步子放得很慢。
她忽然停了一下,彎下腰,伸手在田邊的淺水裡一撈——動作利落,像做過很多次了。
一條細長的黃鱔在她手裡扭動了一下,又被她穩穩捏住。
她舉起來,遞到許南音面前:“看,這就是剛才你們吃的黃鱔。不是蛇,只是長得有點像而已。而且這東西補氣血,對身體好。”
許南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:“算了,看它這樣子,我有點下不了口。”
林柚倒是伸手碰了一下:“咦,還怪滑的。”
“抓黃鱔有技巧的,”唐希說,“白天它們喜歡躲泥巴里,晚上才出來。而且晚上用手電筒一照,它就會呆住不動,比白天好抓多了。”
“哇,長見識了。”林柚的語氣帶著一點“這趟來得值”的感慨。
唐希把黃鱔放回水裡,看著它鑽回泥裡:“這邊幾塊田都是我們家的。我們插秧的時候,會放一些黃鱔和魚苗進去。黃鱔幫忙鬆土,魚吃害蟲,水稻也長得好——大家互利共贏。”
“我們那邊種田就是單純種水稻,”許南音說,“沒想到你們這邊還有這種模式。”
“可能是我們這邊的人愛吃魚和黃鱔吧。”唐希笑了笑,又抬手指了指遠處,“那邊就是荷花塘,看到了嗎?”
許南音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——一大片荷塘鋪展在田野盡頭,荷花已經開始焉了,荷葉還半黃半綠。
“這片荷塘也是你們家的?”許南音問。
“嗯。七八月的時候最熱鬧,荷花、荷葉、蓮子、藕——全身上下都是寶,都能吃。”唐希的語氣裡帶著一點“可惜你們來晚了一步”的遺憾,“不過現在有些荷葉還能用。到時候讓我媽給你們做荷葉雞,還有荷葉粉蒸肉,可好吃了。”
林柚在旁邊嚥了咽口水:“說得我現在就想吃了。”
“饞貓,”唐希笑著看了她一眼,“那菜費時間,得明天才能做。”
許南音站在田埂上,看著遠處那片正在變黃的荷塘,風從田野盡頭吹過來:“希希,我好羨慕你,可以生活在這種地方。感覺每天都很放鬆。”
“那當然,”唐希側過頭看她,“這下信我說的我們這邊風景不錯了吧?”
“信了。”許南音說,“風景不錯,空氣也好。”
“好了,回去吧,”唐希已經轉身往回走了,“坐了一天的車,早點休息,明天再帶你們好好逛。”
幾個人沿著田埂往回走,許南音走在隊伍中間,覺得這趟旅程好像還不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