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南宮殤璃突然笑了,那笑容絕美,卻殘忍至極。
“顧正雄,你錯了。我敢殺你,哪怕拉著全城人陪葬,我也敢。”
顧正雄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但是……”南宮殤璃的話鋒一轉,手指緩緩下移,最終停在了他那個閃爍著紅光的晶片位置,“讓你這麼痛快地死了,太便宜你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?”
“活著,有時候比死更難受。”
南宮殤璃指尖靈力湧動,並沒有捏碎他的喉嚨,而是化作一道極細的銀針,瞬間刺入了顧正雄的脊椎大穴。
“啊——!”
顧正雄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。
這一針,封住了他的西肢百骸,切斷了他所有的行動能力,甚至切斷了他大部分痛覺神經的遮蔽機制。從今往後,他將是一個全身癱瘓、只能躺在病床上,依靠儀器維持生命的廢人。
但他不會死。
南宮殤璃不僅要讓他活著,還要讓他清醒地感受著身體裡病毒反噬的痛苦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
“既然你是解碼器,那就做一個永遠無法關機的解碼器吧。”
南宮殤璃站起身,從懷中掏出一個特製的訊號遮蔽器,首接按在了那個晶片上。
紅燈熄滅。
警報聲戛然而止。
“我會讓最專業的醫療團隊‘照顧’你,用最好的藥,吊著你這口氣。”南宮殤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中再無一絲波瀾,“你會成為活著的罪證,向世人展示,所謂的‘造神計劃’,究竟製造出了怎樣的人間煉獄。”
顧正雄瞪大了眼睛,喉嚨裡發出“荷荷”的風箱聲。他想求死,想怒吼,但身體己經徹底背叛了他。他只能像一條被抽去脊骨的蟲子,在塵埃中無助地蠕動,而那塊平板電腦依舊亮著,映照著他扭曲而絕望的臉。
遠處,警笛聲越來越近。
南宮殤璃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廢墟,看了一眼那個曾經不可一世、如今卻淪為活體標本的老人。
“北辰,”她輕聲低語,彷彿在對著風中的亡魂承諾,“你看,我不殺他,是因為死亡對他來說,是解脫。而活著受罪,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。”
她轉身,黑色的風衣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“孩子們還在等我們。”
廢墟之下,顧正雄那隻唯一還能動彈的手指,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無力地抓撓著,最終,只抓住了一把冰冷的餘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