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啊！讓我看看是你的火硬，還是我的命硬！”
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，也是一場同歸於盡的搏殺。
顧北辰的身體一次次被擊飛，又一次次站起來。他的骨頭斷了，內臟碎了，但他就像一塊打不爛的牛皮糖，死死地纏著燭陰。
“瘋子……真是個瘋子……”女殘魂在識海中嘆息。
終於，燭陰被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激怒了。它放棄了噴火，九顆頭顱張開血盆大口，狠狠咬向顧北辰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顧北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
他猛地撤去護體魔氣，任由燭陰的利齒刺穿自己的身體。
“噗嗤！”
鮮血飛濺。
但顧北辰的臉上卻露出了猙獰的笑容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他的雙手死死扣住燭陰的兩顆頭顱，體內的魔氣瘋狂湧入燭陰體內。
“魔染·同化！”
黑色的魔紋順著燭陰的鱗片蔓延，瞬間爬滿了它的全身。燭陰痛苦地嘶吼著，眼中的金色光芒逐漸被黑色吞噬。
片刻後，燭陰的掙扎停止了。
它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，激起漫天塵土。
顧北辰從燭陰的口中跌落，渾身是血，奄奄一息。
“北辰！”殤璃哭喊著衝過去，抱住他殘破的身體。
顧北辰艱難地睜開眼睛，看著近在咫尺的洗靈池。
只要爬過去，跳進去，一切痛苦都會結束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距離池水只有寸許。
但他停住了。
他看著自己那隻手，黑色的魔紋己經爬滿了整條手臂，甚至還在向肩膀蔓延。
如果他洗去魔性，這身力量就會消失。如果沒有了這股力量，剛才的燭陰就能輕易殺死殤璃和素問。未來的路，還有更強的敵人，趙無極、天機閣、甚至是即將破封的魔神……
沒有了魔性，他拿什麼守護她們？
“我……不能洗。”
顧北辰收回了手，慘然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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