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不再壓制體內的魔性,反而主動引導那股躁動的魔血。
“既然你們也是蓬萊之物,那就看看,是我的血硬,還是你們的銅硬!”
顧北辰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長劍之上。
“嗡!”
長劍發出一聲渴望的顫鳴,黑色的魔氣瞬間暴漲,化作一頭猙獰的魔影,附著在劍身之上。
與此同時,那兩尊原本勢不可擋的青銅傀儡,動作竟然猛地一滯。
它們眼眶中的幽藍魂火劇烈跳動,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令它們恐懼,又或者令它們臣服的氣息。
顧北辰身上的魔紋瘋狂蔓延,他的氣息變得愈發恐怖,宛如魔神降世。他一步步走向那兩尊傀儡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隨之顫抖。
“跪下!”
他一聲暴喝,聲音中夾雜著魔音貫耳的威壓。
奇蹟發生了。
那兩尊剛才還殺氣騰騰的青銅傀儡,在顧北辰那充滿壓迫感的魔血氣息下,竟然緩緩垂下了手中的巨戟。它們眼眶中的魂火由藍轉紅,最後變成了溫順的淡金色。
“恭迎……鎮守者。”
兩尊傀儡單膝跪地,巨大的青銅頭顱深深低下,向顧北辰臣服。
殤璃和素問看得目瞪口呆。
顧北辰散去手中的魔氣,身體晃了晃,險些栽倒。這種強行催動魔血共鳴的方法,對他的負荷極大。
“看來,這蓬萊一族的力量,與魔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”顧北辰喘息著,看著緩緩開啟的宮殿大門。
大門之後,並非金碧輝煌的殿堂,而是一條通往地底更深處的階梯。
階梯兩側的牆壁上,刻滿了壁畫。
殤璃舉著火摺子,藉著微弱的光芒看去,臉色卻越來越蒼白。
壁畫上描繪的並非蓬萊仙島的逍遙生活,而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。
畫面中,身穿蓬萊服飾的族人,正用身體化作鎖鏈,將一個個從地底爬出的怪物重新封印回去。他們不是在修仙,而是在……守獄。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殤璃的聲音在顫抖,“蓬萊一族根本不是避世隱居,他們是世代的獄卒。這地底深處,囚禁著上古的魔神。所謂的‘長生泉’,根本不是為了讓人長生,而是為了鎮壓魔氣,維持封印的燃料!”
顧北辰看著壁畫,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與熟悉感。
難怪他的魔血能與這裡的機關共鳴。
難道,顧家的祖先,也是這守獄人的一員?
“我們得進去。”顧北辰看著深邃的階梯,眼神堅定,“素問的傷只有這裡的靈藥能救。而且……我有預感,關於我身上魔性的秘密,還有這世界的真相,都在下面。”
三人踏入地宮,身後的青銅傀儡重新站起,轉身面向大門,化作最忠誠的守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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