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魔宮內，死寂如墳墓。
顧北辰端坐在那張還沾著玉帝鮮血的龍椅之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，發出有節奏的“篤、篤”聲。
這聲音不大，卻像是一把重錘，狠狠敲在殿下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凌霄殿外，黑壓壓的一片，是足足十萬名放下武器、跪地乞降的天庭禁衛軍。
他們曾是玉帝最忠誠的爪牙，身披金甲，手持神兵，威風凜凜。
而此刻，他們如同待宰的羔羊，匍匐在地，瑟瑟發抖。
“魔主仁慈！魔主仁慈啊！”
一名身穿銀甲的天將膝行半步，額頭重重磕在白玉磚上，聲音顫抖，“我等願降！願世世代代效忠魔主，做牛做馬，絕不敢有二心！”
“是啊魔主！我等也是聽命行事，罪不至死啊！”
“求魔主開恩！求魔主開恩！”
十萬天兵齊聲高呼，聲浪震天，充滿了求生欲。
殤璃站在一旁，眉頭微皺，低聲道：“魔主，這十萬人雖不足為懼，但也是一股戰力。如今魔道初立，正是用人之際，不如……”
“仁慈？”
顧北辰突然開口，打斷了殤璃的話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
“對敵人的仁慈，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這個道理，本座在還是螻蟻的時候，就懂了。”
他一步步走下臺階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降卒的心尖上。
“你們口口聲聲說效忠，可就在半個時辰前，你們還在為了那個死去的廢物，拼死抵抗，想要將本座碎屍萬段。”
“如今見大勢己去，便搖尾乞憐？”
顧北辰走到那名銀甲天將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本座問你，若今日敗的是本座，你會對本座仁慈嗎？”
銀甲天將渾身一僵，冷汗如雨下，支支吾吾不敢言語。
答案，不言而喻。
“哼。”
顧北辰冷哼一聲，轉身面向殿外那十萬降卒。
“天庭腐朽，根在制度，也在人心。”
“留著你們，不過是留著十萬顆隨時會爆炸的雷。本座沒那個閒工夫，去感化一群養不熟的狼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南天門廣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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