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仇，神族記下了！待我大軍降臨，定要將這北域，化為虛無！”
說完，他化作一道血光，倉皇遁入虛空，消失不見。
神將刑天，敗走！
北域，暫時安全了。
然而，戰場上卻沒有人歡呼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那兩道身影上。
顧北辰身上的魔氣正在緩緩消退，黑色的鱗片剝落，露出了下面蒼白如紙的皮膚。他變回了人形，跪倒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葉凡站在他面前，臉色凝重。
“老顧，你……”
顧北辰緩緩抬起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那雙曾經握劍的手，此刻佈滿了黑色的魔紋，指甲尖銳如鉤，彷彿不屬於他自己。
“我……差點殺了你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，充滿了恐懼。
“如果剛才你沒有躲開……”
“沒有如果。”
葉凡打斷了他，語氣平靜，“你是我兄弟，我相信你。”
“兄弟？”
顧北辰慘然一笑，“一個隨時可能失控，會殺死自己兄弟的怪物，還是兄弟嗎？”
他看著自己的雙手，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懷疑與厭惡。
這股力量，強大，卻致命。
它像一把雙刃劍，在斬殺敵人的同時，也在一點點吞噬著他自己。
“我……害怕了。”
顧北辰低下頭，聲音幾不可聞。
葉凡沉默了。
他看著顧北辰痛苦的樣子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知道，這場勝利，代價太大了。
不僅透支了顧北辰的生命，更在他們之間，留下了一道難以彌合的裂痕。
遠處的北域修士們，看著跪在地上的顧北辰，眼神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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