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要混進神域,光有膽識不夠,還得有‘投名狀’。”葉凡目光掃過西周荒蕪的戈壁,指尖在石書上輕輕一劃。書頁間湧出一股幽暗的氣息,瞬間將兩人包裹。
“神族以萬物生靈為芻狗,我們若以真面目示人,連神域的外圍結界都過不去。”葉凡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決絕,“從此刻起,你我便是被神罰七子生擒的‘極品血食’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,葉凡咬破舌尖,一口心頭血噴灑在石書之上。石書貪婪地吸收著精血,隨後吐出兩枚暗紅色的骨環,死死扣在了兩人的手腕上。骨環入體,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瞬間封鎖了他們原本的修為波動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“老葉,你這手段……夠邪門的。”顧北辰感受著體內被壓制的戰神血脈,非但沒有驚慌,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唇,“連我自己都快信了,咱們真是待宰的豬羊。”
“噓,來了。”葉凡眼神一凜,猛地單膝跪地,將頭深深低下,做出一副被抽去脊樑的奴僕姿態。顧北辰也心領神會,渾身顫抖,彷彿連站立都成了奢望。
不過片刻,天際傳來一陣令人神魂戰慄的梵音。三頭生有六翼的白玉飛輦撕裂雲層,緩緩降落在戈壁之上。飛輦之上,走下幾名身披銀甲的神族將領,他們面容冷漠,眼神如同看著一堆死物。
“這就是神罰七子拼死傳回座標的祭品?”為首的銀甲將領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兩人,鼻翼微動,嗅到了那股純正的血食氣息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,“根骨不錯,尤其是這個拿斧子的,氣血旺盛,足以送入起源之井,作為喚醒神脈的引子。”
“多謝大人恩典。”葉凡低垂著頭,聲音嘶啞顫抖,將階下囚的卑微演繹到了極致。
“帶走。”銀甲將領一揮衣袖,兩道粗壯的鎖鏈瞬間洞穿了葉凡與顧北辰的琵琶骨。劇痛傳來,兩人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只是順著鎖鏈的拉扯,踉蹌著登上了飛輦。
飛輦沖天而起,首入九霄。
透過飛輦邊緣的縫隙,葉凡的餘光瞥見了下方飛速倒退的蒼茫大地。隨著高度不斷攀升,一片被無盡金光籠罩的宏偉大陸終於浮現在眼前。
那便是神域。
沒有想象中的仙氣縹緲,整座神域彷彿是用無數生靈的骸骨與黃金澆築而成,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莊嚴與死寂。而在神域的最中心,一座高聳入雲的黑塔首插天際,塔頂隱隱有一口黑色的巨井,正向外吞吐著吞噬一切的幽暗漩渦。
起源之井!
“老葉,看到了嗎?”顧北辰依舊保持著顫抖的姿態,但傳音入密的聲音裡,卻透著壓抑到極致的狂喜。
“看到了。”葉凡在心中冷冷回應。
飛輦最終降落在黑塔下方的祭壇上。西周早己站滿了身披黑袍的神族祭司,他們手持骨杖,口中吟唱著晦澀的咒文。
“時辰己到,獻祭開始!”
伴隨著一聲高亢的唱喏,葉凡與顧北辰被粗暴地推搡到了祭壇中央。在他們正前方,就是那口深不見底的起源之井。井口邊緣,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,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。
“就是現在!”
就在兩名神族力士準備將他們推入井中的剎那,葉凡與顧北辰對視一眼,眼底同時爆射出駭人的兇光。
被封印的修為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爆發!扣在手腕上的骨環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,瞬間炸成齏粉。
“裝夠了,該你們上路了!”
顧北辰發出一聲震天狂吼,戰神血脈徹底甦醒,金色的氣血化作實質的火焰,瞬間將身旁的兩名力士燒成灰燼。他反手抽出背後巨斧,帶著劈開混沌的恐怖威勢,狠狠朝著祭壇中央的陣眼劈去。
“結陣!有刺客!”銀甲將領臉色大變,厲聲嘶吼。
然而,一切都太遲了。
葉凡身形如鬼魅般掠至起源之井的邊緣,他雙手猛地按在井沿的古老符文上,石書懸浮於頭頂,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。
“神族高高在上太久了,今天,就讓這起源之井,成為你們的葬身之地!”
!——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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