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玦看了她一眼，表情有些複雜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方帕子，粗魯地裹住她的指尖，然後三兩下把那根刺拔了出來。
蘇清嫵“嘶”了一聲，眼眶立刻就紅了，但她咬著下唇沒哭出來，只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行了。”蕭玦把帕子塞進她手裡，“回去上點藥。”
蘇清嫵低著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謝謝表哥。”
她捧著那方帕子，像是捧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，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袖子裡。
蕭玦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心裡不知怎麼就軟了一下。
他轉身要走，蘇清嫵忽然在後面輕輕叫了一聲：“表哥。”
“嗯？”
蘇清嫵像是鼓足了勇氣才開口，聲音輕得像蚊子哼：“表哥……這幾天天氣涼，您出門多穿件衣裳，我瞧著您剛才咳嗽了兩聲。”
蕭玦愣了一下。
他確實在咳嗽，頭風犯的時候嗓子就不舒服，這事兒連他母親都沒留意過，這個剛來沒幾天的表妹卻聽見了。
他回頭看了蘇清嫵一眼，姑娘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攥著那枝帶刺的月季。
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含著擔憂的眼睛。
他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多說，轉身走了。
蘇清嫵看著他走遠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帕子，素白的棉帕，邊角繡著一個“玦”字。
她把帕子湊到鼻尖聞了聞，有淡淡的墨香和一點藥味。
蘇清嫵把帕子收好，轉身往秋棠院走，她指腹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但她不在意。
要讓人心疼，總得先讓自己疼一疼。
又過了幾日，侯府設家宴。
蕭玦剛從城外的軍營回來，老夫人心疼兒子，特意讓廚房多做了幾道他愛吃的菜。
沈雲錦坐在蕭玦旁邊，殷勤地給他佈菜，蕭玦一一接過去，但吃得不多，偶爾按一按額角，像是頭風又犯了。
蘇清嫵坐在離蕭玦隔了兩個位置的地方，安安靜靜地吃東西。
她吃得也少，筷子夾起一根青菜都要分成三口，看得老夫人首搖頭。
“清嫵啊，你多吃點肉，瞧你瘦的。”
蘇清嫵笑了笑：“老夫人，我食量小，吃多了積食。”
席間推杯換盞，沈雲錦端起酒杯，笑盈盈地朝蕭玦道：“世子辛苦，妾身敬您一杯。”
蕭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便放下了。沈雲錦面上不顯，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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