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對他們來說不疼，但確是折辱。
“好好學！下週王府裡有宴會，你們若是能被老爺少爺們打賞，我們嬤嬤臉上也有光！”
他們對視一眼，王府，一個新的地點，也許那裡有小師妹的訊息。
“再忍忍吧。”慕凝霜低低出聲。
她曾在慕家過的比這還不如，調教嬤嬤不痛不癢的抽打責罵實在不算什麼。
另一邊，景昭溟恢復意識後，就發現自己在一個鐵籠子裡，光線昏暗，隱約可以看到周圍排了一列列大鐵籠，裡面都是幼童，耳邊都是孩子們的悲啼聲。
氣氛絕望幽暗，心臟好像都被一下一下的啼哭聲狠狠揪緊。
一個面色暗沉兩眼無光的雜役走進來，一手舉著火把，一手提著泔水桶，裡面是剩飯剩菜。
他像個行屍走肉，僵硬地給鐵籠裡的孩子舀著剩飯，完成任務後就沉默著走了。
耳邊的啼哭漸漸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狼吞虎嚥的咀嚼吞嚥聲。明明是些混雜的剩菜剩飯，孩子們卻吃的津津有味。
旁邊鐵籠子裡的一個孩子迅速伸出手，搶走了景昭溟面前還沒有動的碗，稀里嘩啦地往自己嘴裡塞。
景昭溟沒有理會，少吃一兩頓對她來說，影響遠沒有這些普通人大。
“新來的？今天的飯己經不錯了，下一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。”對面籠子裡的小女孩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提醒了景昭溟。
她的聲音沙啞苦澀，有些字的發音也很奇怪，短短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，好像己經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。
“謝謝你。”景昭溟真誠道謝，見有人主動跟她說話，趕緊打聽道:
“這是哪裡？為什麼我們要被關起來？”
閒著也是閒著，有人願意聊天，那個女孩子也打開了話匣子。
“這裡是張王府的地下牢。我們有的是被賣過來換錢的，有的是被拐子拐走的，還有的是被強搶來的。張王爺荒淫無道，取我們的血……釀酒。”
“他們還要吃我們！我聽到了！我被抓過來的時候都聽到了！”
“嗚……我鄰居家的姐姐，被敲骨取髓了…”
一聲又一聲，此起彼伏，或悲或怒，稚嫩的聲音沙啞結巴。
最殘酷的真相被孩子們最天真的話語道出，好似一道道沒有開封的鈍刃，切割著昏暗腐爛的地牢，絕望窒息，最後歸於沉寂。
景昭溟將鐵籠上的欄杆徒手掰出個大縫，鑽出來，走到中間一小塊空地上。
“你們要是信得過我，就告訴我王府的路線和結構，我出去找路線救你們出來。”
孩子們愣愣地看著景昭溟輕輕鬆鬆掰彎了鐵欄杆，眼睛亮起，好像看見了希望，激動地七嘴八舌的大聲說著自己知道的。
“往東走！東邊的樓梯口上去是雜役住的地方！但是你去了會很顯眼，現在整個王府己經看不到一個我們這樣不到十歲的小孩了。”
“我知道！上去之後有個小過道，有很多雜物擋著，不容易被發現！”
“往前走！膳房裡人少！出了膳房是個荒了的園子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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