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鬢邊的芍藥花突然扭動起來，幾片花瓣使勁地拽著他的頭髮，一扯一扯的。
“好好好，說正事，剛剛的就不是正事了麼……這電燈泡……”有蘇殷夙嫌棄地將花拿了下來，扔在桌子上。
“慕師妹，你接下來打算以什麼樣的身份留下來？我的朋友？妹妹？”
慕凝霜搖搖頭，“我跟你長的不像，就投奔你的遠房親戚吧，找點事做餬口。”
有蘇殷夙努力忍住想要冒出來的大尾巴，“嗯嗯，這樣也好。不過你要小心這花樓裡原來的花魁，她很不簡單。走吧，我帶你在這逛一圈，順便通知一聲老鴇。”
有蘇殷夙拾起桌上的芍藥，隨意繞在指間，粉紅鮮嫩的花朵，在他瑩白而骨節分明的手上，對比極鮮明，慕凝霜看到，他連指尖都是粉色的。
兩人一同走出房間，有人問起，就說是在他手下做些事的遠房親戚。
老鴇懶得管他，這人一來就奪了花魁的名頭，卻幾乎沒應承過客人，還天天挑釁樓裡的其他紅倌小倌。
要不是之前那次的漂亮姑娘扔出來的儲物袋裡，靈石實在是多，她好歹讓他嚐嚐她老鴇的手段！
就在兩人往回走時，一個打扮極明豔的紅倌迎面走來。雪膚烏髮，眉眼極豔，瓊鼻朱唇，蓮步款款，橙色的長裙極好地勾勒出錯落有致的曲線。
美則美矣，較之有蘇殷夙卻少了些風流韻味，眼神里是媚意蓋不住的精明。
“又夕公子的身旁，何時有了女子？”
她是之前的花魁牡丹，本來看有蘇殷夙懶怠露臉接客，她也沒怎麼在意過他，奈何此人熱衷於挑釁自己，每次看到她都要冷嘲熱諷兩句。
所以，她對有蘇殷夙觀感極差！一個空有皮囊卻不會利用的膚淺自傲蠢貨罷了。
“關你何事？牡丹，有空管管你自己吧，讓你這張奇怪的臉好看些不行嗎？”
有蘇殷夙低頭戳弄著手上的芍藥花，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牡丹臉色陰沉一瞬，她有時候真想把又夕的嘴撕爛。她打量了慕凝霜一眼，只能算得上清秀，她不覺得又夕這樣挑剔的人會看得上那女子。
慕凝霜感受到她的目光，假裝拘謹地低下了頭。
有蘇殷夙心裡暗暗稱奇，沒想到不愛說話的慕師妹演技還不錯。
“剛好我這裡還缺個做事的人，又夕公子可願將這位妹妹送給我？”
牡丹看著慕凝霜笑道。
有蘇殷夙皺眉，“她是來幫我做事的親戚，你缺人不能自己找去嗎？”
“罷了，又夕公子的這朵芍藥花給我可好？我見它顏色漂亮，喜歡得緊。”牡丹掩嘴笑道。
“這花我平日不離身的，叫人看見在你手上，不是毀我清譽麼？張嘴就是要，你臉這麼大呢？”有蘇殷夙說話毫不客氣。
牡丹冷笑道，“又夕公子好小氣，我就開過兩次口，你怎得什麼都不願給。我瞧這位妹妹像個做事利索的，故生了憐愛之心，又不會虧待她，你都不問人家自己的意願嗎？”
有蘇殷夙聽得火大，她這口氣，就像是要什麼東西似的，芍道就算了，慕凝霜是個人啊，她張口就是送給她。
剛要發作，就聽到清泠泠一聲，“我願意。”
慕凝霜想得很清楚，牡丹平日裡接觸的人多，跟著她方便找邪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