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不是廚藝比拼,參賽用具除了一塊豆腐,便只剩幾把樣式不一的菜刀,不起明火油煙。
謝暄踮腳,看得一頭霧水。
“什麼玩意兒?豆腐?題目和豆腐有什麼關係??讀書人這麼會玩?”
李微瀾面有鬱色。
謝暄看了一會兒,發覺身旁人異常,“你幹嘛?什麼表情?你會切豆腐嗎?”
李微瀾望著二樓謝翊消失的方向,沉重道:“微服私訪,真難。”
雞同鴨講,互不理解,兩人便滯留在墨池房間,開始觀看起了比賽。
良久,謝暄打了個哈欠,喃喃道:“又一個三年,大晚上跟打雞血似的,開春,都要去爭褚珩的狀元之位了……”
“所以崇文館為什麼要切豆腐?”
“對學習有幫助嗎?”
李微瀾緊緊盯著場中,並不理會他。
號牌,她想要尊享版號牌~~
“在場諸位看官皆評委!”管事吏在場中道:“知諸位才子胸有錦繡,七步可成詩,但今晚論述的規則竇公子額外加了一條——必須引經據典,有史可依,越為人熟知,越膾炙人口方為勝!”
“看官評委到時便以此站隊,投票多者積一分!”
“場號實行抽籤打亂制,第一組——捌號對柒拾玖號!”
比賽如火如荼,兩個看戲的拿到了投票權。
謝暄想走人,但李微瀾屁股好像粘在那兒了,他拉不動。
“李老三,為什麼要切豆腐?”他又問。
李微瀾抽空看他,發現謝暄是真不理解,道:“如喝酒投壺,矇眼射柳,七步成詩,都是一個道理,寓賽於樂。”
“論述不是張口就來,而是設了一個限制,論述自己手中這塊豆腐,比對面‘貴’。”
謝暄:“?”還是沒聽懂。
李微瀾看向這些房間裡的人,雖說學子制服最多,細究之下,各行各業下九流之人服制皆有,女子雖少,也有。
大乾一些規矩並不嚴格,也因此,譬如亂黨、黑衣人之流一旦逃竄,如魚入汪洋。
新政實行,迫在眉睫,然落於地方,各規細究之下,皆是弊漏,都要一一敲定。
“引經據典,對學子來說是最簡單的考驗,就是背書。”
李微瀾:“不用他們絞盡腦汁創作,但你看手持投票權之人——”
“不用創作也意味著不能用自己的語言,而這個房間手持票數的人並不都是學子,不一定全部聽得懂引經據典之論。所以參賽者所言必須落於實地,簡而言之,便是要常見的,人人都懂的。”
這才是此次比賽最難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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