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聯絡刺客還是勾結謀逆，都要誅九族。
陸泓的九族，有她。
回去後，太醫例行檢查完畢，心裡在琢磨事，李微瀾拿起桌上官員檔案的動作就添了絲心不在焉。
就算她皇恩浩蕩只賜死陸泓，難保來日謝暄換回來不會重翻舊案。
九族全誅。
她得儘快去忠勇侯府一趟。
蔣昌儒終於問出心中疑慮：“陛下，你以前是在裝傻嗎？”
李微瀾思緒斷了。
“？”
指腹按在泛黃書頁，窸窣動靜一停，襯得這方天地忽然之間格外寂靜。
蔣昌儒話出口，有些後悔。
一旁，李微瀾不疾不徐的目光望向窗外，若有所思，啊，她表現得太聰明了麼。
......哪裡？
想不明白，便歸咎於命運待她不公吧，終究過於樂觀了，蔣昌儒這有別於外界傳言的話一齣，便猶如皇室秘聞的大門向她緩緩開啟，想裝聽不到，這該死的練武之人耳聰目明......
那她當聽到了吧。
傳聞中的暴君謝暄是什麼樣的人？
冷酷。嗜血。瘋狂。暴戾，剛愎自用，武藝高強，冷血無情......
可這位十七歲才從皇覺寺養病歸來的少年帝王真實如何，外界所知甚少，到底是何許人也，讓幾乎朝夕相處。位比帝師的蔣太傅情不自禁脫口出這番話。
以至於在她看來不過正常處置兩個臣子，還變聰明了。
想不通。
便不想了。
李微瀾感慨：“許是邊關風沙歷練人，朕開智了。”
“這樣啊，”蔣昌儒總覺得如果是三年前的陛下，應該會先問他是不是在罵他傻，如今避而不談，想來也是成長了，“陛下重回燕京，如今日這般臣子之間利益爭鬥以後還會遇到更多，高高掛起輕輕放下也不失為警告的一種方法。”
“陛下今日處事，甚好。”
“忠勇侯畢竟有嫌疑，又牽扯眾多，可關不可殺。而何統領衝動行事，在沒有明確證據的前提下咬著官職比自己高的同僚不放，也需小懲大誡。”
李微瀾點了點頭。
其實話沒聽進多少。
以今日為始，大概越來越多不為外界熟知的隱秘會朝她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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