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媳不賢，為妻不容，為女不孝......
莊莞慧話中擠兌。
只是廊下她孤零零站著，平常身旁但凡有的奴僕如今都哀聲叫喚躺在院中，便少了些語重心長的說教和體面。
和對面座椅中大馬金刀。身後一列侍女侍衛擁護的少女一對比，氣勢上更是落下來。
她看身旁的陳老夫人，老人家同樣孤零零拄著拐，氣到指尖顫抖。
青灰色的天際印著遊廊最後一點慘白的光，餘溫散盡，滿廊清寒。
兩人再看“李微瀾”。
少女正幽幽盯著她們。
遠處雀鳥撲稜稜飛起，謝暄滿臉陰沉，託著腮一言未發，長髮在他身後披散，襯得臉明暗半摻，白若厲鬼。
這次醒來，淦，還是沒有回到自己身體。
雙腿間空蕩蕩好沒安全感。
不能再等，他現在就要離開侯府去找人！
“瀾兒？你有沒有在聽......”
謝暄冷嗤一聲，看著面前妝容精緻的貴婦人，一字一頓道：“不聽不聽，王八唸經。”
“你......”
“夠了！”陳老夫人厲聲打斷二人交談，“瀾兒，別再裝瘋賣傻！”
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，哪裡還有半分大家小姐的德容言功？事情鬧到這裡也該夠了，免得傳出去讓人無端笑話，說你作為正妻和一個妾室斤斤計較。”
“是，景辭是答應過你不會納妾，可蘇月在你之前便是伺候他的通房丫鬟，如今又有了身孕，難道你忍心讓她大著肚子被髮賣？”
“侯府瞞了你蘇月的存在，可外祖母和你舅舅已經心生愧疚，景辭也日常對你多有忍讓，你還想怎樣？”
謝暄邪魅一笑，不語。
陳老夫人面皮微動，站得老腿抖了抖，“瀾兒！你有沒有在聽？”
謝暄邪魅二笑，不語。
他在聽。
李微瀾，無能的女人！
陳老夫人半天沒聽到“她”反駁的聲音，破天荒有了種對牛彈琴的荒誕，人就這麼掛著瘮人的笑看著她，也不說話。
她想叫人，才發現帶來的奴僕一進門就被蒹葭院的人打倒。
竟是秀才遇上兵！
陳老夫人環顧四周，站得腰痠背痛，往後退了兩步，莊莞慧忙上前扶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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