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換句話說,觀察侯府異動這個任務所發花費的時間,難道還需要她特意提醒?
離得遠,才要秘密派人去探查,現在她都回程了,人怎麼還沒回來?
“這禁軍副統領......”
蔣昌儒恍然,聞弦知雅意:“陛下早幾日將花統領派出去,是這中間出了什麼變故?”
馬車咕嚕嚕前行,暖香嫋嫋,襯得一方天地靜謐片刻。
良久,李微瀾一字一頓道:“還沒回來。”
“......“
蔣昌儒麵皮一抖,擦著老汗循循善誘道:“執劍者要用好手中之刃,磨合必不可少。”
“陛下與禁軍諸位大人接觸不多,有些事宜,從檔案上並不能窺見全部,人好不好用也要切實接觸才知道,要知馭臣之道,貴在因人而施。”
“譬如良醫用藥,寒熱溫涼各有所宜。巧匠用木,曲直剛柔皆有其用。”
李微瀾:“所以朕當時需要加一句‘兩日內歸來’,是麼。”
涼涼的聲線,睥睨不滿的神情,蔣昌儒侃侃而談中身影一僵,知道陛下不愛聽訓導,君威比天,但還是硬著頭皮道:“花統領這性子,這腦子,陛下派遣任務,得加。”
李微瀾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蔣昌儒擦著冷汗從馬車上下來。
心有慼慼,卻也心下寬慰。
教導陛下這一大小夥,實在比家中六歲的小孫子還難哄。
馮康安守在門外,皮笑肉不笑:“蔣太傅莫要趁著陛下如今脾氣好,就忘了君臣有別的道理。”
“我們做臣子的自當為陛下鞠躬盡瘁,替他處理不滿之事,而不是遇事讓陛下去改,不然要我們這些臣子做什麼?”
“阿諛之徒!”蔣昌儒呵斥。
“是小人多嘴了,”馮康安微笑道:“說起來比之三年前,太傅的確說話委婉多了,也耐心許多呢。”
馬車外的對話傳進李微瀾耳中。
她揉了揉耳朵,感受遠處寒風呼嘯而過,荒草搏擊。
當年清醒的大半時間都在群書中度過,卻沒有一本書教她聽力太好怎麼調整。
她承認蔣昌儒的話有點道理,但此事錯不在她。活人不是劍,她調整馭下手段,臣下也當迅速適應她的決策方略。
哼。
罷了,馬上回燕京,換回來。
忽然,她耳尖微動,風聲起了變化。
這是什麼動靜?難不成刺客來了?她白調那麼多兵馬過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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