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以為自己想造反的念頭被他知道了呢。
“陛下真乃天神下凡!世間怎會有如此俊美尊貴的男人!好有氣勢好威嚴!”旁邊百姓的竊竊私語讓謝翊聽到了,麵皮一抽。
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,可水沒腦子。
“吳王,”李微瀾幾次鑽不進馬車,此刻不爽之心達到鼎盛,只是她是個講理的人,“朕三載戎馬,披霜瀝血,歸途暗刃瀕殞命,彼輩抄經廢紀綱,若有心,朕更希望你為我軍將士送來糧草,而非佛經。”
“只是吳王畢竟有心,能在燕京陪伴太后,不像朕,百姓是朕的子民,曾聞邊關馬寇掠殺我朝婦孺,男兒皆戰死,女兒守國門,朕這一顆心,終究偏了——”
“恨不能飛掠關外,殺盡敵兵,孝道不能盡,朕心愧之。”
謝翊:“?”
謝翊:“......”
不。不是哥們兒。
怎麼突然上高度了?
謝翊一時不知該震驚於謝暄突然文縐縐給了他一大段,還是驚悚於謝暄找他話裡的漏洞找得如此刁鑽......
不慌,讓他想想。
百姓中突然有一人扯了嗓子:“陛下~~——”
謝翊鄙夷,他就說,水沒腦子。
不料,此時被感動的百姓紛紛開口:“陛下,您的孝心天地可鑑!別怪自己,要怪就怪吳王,三年了連幫太后排憂解難都幫不上!”
謝翊:“?”沒腦子的水真讓人噁心。
他現在懷疑謝暄故意在城門口來這一遭。
“臣弟因職留守燕京,無法親赴邊關為皇兄排憂解難,是臣弟的不是。”
謝翊扯唇:“母后思念親子,臣弟畢竟不能以身代之,亦感慚愧。”
他現在不想和聲望正高的謝暄硬碰硬,立馬聰明地服軟。只見對面之人疲憊地揮了揮手,臉上浮現顯而易見的傷心之色,轉身進馬車之際,眼角有晶瑩的淚光一閃而過。
謝翊:“......”不是,你追著殺啊??
百姓中一片心痛倒吸聲,靠得近的,都看到了那滴天子淚。
那不是普通的眼淚,那是將落未落。一個戰神浴血奮戰後心底的最後一抹柔軟!那是一個男人隱忍的脆弱!!
是回家終於見到親人的喜悅之淚!!!
百姓對天子的敬仰會化成利刃,會成為當權者手中的刀,而方向如果走向詭異的心疼和憐惜,那利刃就會變異,那刀就會生出意識,這時,誰也控制不住刀的走向——謝翊抹了把臉上的臭雞蛋和爛菜葉,如是想。
而馬車內。
李微瀾憂傷地拭淚。
燕京,她回來了,一時心內感觸,情不能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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