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坐實，右腿下意識懸起要置於左腿之上，想到什麼，堪堪停下，隨即不動聲色腿放平。
李微瀾不解地看著他諸多小動作。
剛剛，她說完自己曾見過紀夫人的肚子像女兒，似是隨口一說，謝暄便不問緣由給出了這個猜測。
......他都不核實她的話麼。
重生不能說，她便將一切歸到曾遠遠見過。
不過她一深居簡出之人，何時。何地。因何情能見禮部尚書的夫人，謝暄倒是一概沒想。
李微瀾並不覺得謝暄容易輕信他人，君心難測，他不過問的，不過是不在意的，偶然間露出的凌厲眼神，她也不曾忽視，暴君有逆鱗。
只是她聽書上所言，龍有逆鱗，觸之即死。
謝暄這種，容易常暴起的，或許渾身都是逆鱗。
思之，逆鱗多了，常觸常新常暴起。
倒也日趨習慣。
她起身，在桌上倒杯茶，執盞走至窗邊。
明月高升。
“明日，便是冬至夜宴。”
謝暄跟過來，行至他身側，仰頭看她：“紀御青那個到底是兒子還是女兒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明明是她先提起，話到一半戛然終止，這種人最精最討厭了。謝暄見她轉身又行至桌邊，漠著臉舀他大盆裡的甜水，氣急三兩步過去拍開她的手。
“不許你冷淡朕！”
本來也沒有那麼想喝，李微瀾訕訕收回手。
只是大盆見底，略有點好奇是否真那麼好吃，但見分量嚴格控制在與她約定好的範圍——隨他護食吧。
“陛下，”李微瀾緩和著臉色，“飲食乃養生之本——”
她瞥了眼房間角落今日何大牛送來。還沒被完全歸納的首飾，悠悠道：“錢財乃身外之物——”
“負累良多，徒生累。”
謝暄錯愕，眨了眨眼：“......”
冷淡朕吧，求你。
什麼樣喪心病狂的人能說出錢財乃身外之物這種話。
她估計沒進過國庫，對大幹錢政暫時只有輕微瞭解，也沒有找戶部尚書聊過......
想通，謝暄真摯道：“你說得對，李三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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