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上有的沒的,謝暄都板起臉,微微點頭。
誰不會裝似的。
莊莞慧問完話,也沒聽到謝暄搭理她,正好趁著這股音樂拿起杯中酒小酌兩口,一邊暗恨,早知道剛才聲音響點,讓周圍人都聽到,這李微瀾是如何不敬婆母,不尊長輩。
偏偏這時謝暄看向她。
給了她一個瘮人的笑。
怎麼說呢,莊莞慧印象中的兒媳婦李微瀾,從來不會笑得嘴唇彎成這樣,露出的牙齒彷彿要吃人似的,中邪一般。
改天定找人填了府中那湖,內恐有邪物。
幾段歌舞下去,百官還是沒能把陛下逗笑。
蔣昌儒坐於下首,摸著鬍子感嘆:“陛下很久沒笑了。”
蔣雲倬蔣大學士心裡酸溜溜,他這古稀高齡的父親,一身才學用在自家兒子孫子身上都沒時間,偏偏去皇宮最勤,歸來搖頭晃腦心裡想的盡是他人事,如今連陛下笑不笑都關注上了......
另一邊,歌舞暫停的空檔,等到機會的謝翊使了個眼色。
有人出列:“陛下!”
“臣聽聞在驛站中,何統領懷疑忠勇侯與叛黨有書信往來,如今刑部遲遲沒有找到證據,是否需要先將忠勇侯釋放?”
一直暗中觀察謝暄動向的李微瀾,豎起一隻耳朵。
想救陸泓的?
她目光微移,緩緩落到出列的朝臣身上,關注到她動作的謝翊嘴角笑意越發明顯,城門口棋差一招,可如今慶功宴作為謝暄的另一個重要時刻——
這時,只聽那朝臣深呼一口氣,語帶懇切道:“伏惟聖鑑!陸侯繫獄天牢,既推勘數番無半紙實證坐其罪,臣不敢徇私曲護,僅以古之治亂。先王刑典,為陛下陳之!”
下邊,剛氣完莊莞慧的謝暄眨了眨眼,啥?
“書有云:兩造具備,師聽五辭;五辭簡孚,正於五刑。”
謝暄“?”
具具啥,五五分??
朝臣慷慨激昂:“昔商湯立政,罪疑惟輕;周文掌刑,寧失不經。聖人治世,從不以莫須有之揣測,置勳臣於死地。今陸侯一案,告者含糊其辭,查者茫無佐證,此冤情豈不更甚乎?”
上首,李微瀾冷眸露出絲絲笑意,“有理。”
朝臣一口氣不上不下,“啊?”
帝王伏案,托腮淡淡望著下方臣子,矜貴漠然,九重威儀忽降。
謝翊皺了下眉,見周圍臣子更加崇拜敬仰的目光,敬仰中又悄悄低頭不敢直視君威,心想一幫被謝暄外表欺騙的蠢物!
繼續!
朝臣收到指示:“陛下是要放人?也對,疑罪自古從無,畢竟此案無贓。無供。無佐證,臣以為可令其歸家待勘,方上合先王典法,下安功臣之心,如此這般,明君聖德,社稷幸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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