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婦人臉上青白交雜:“老奴伺候了您幾十年!幾十年吶!您緣何因外人一句話,便如此不信老奴?!”
“這些財物,是老奴的不是,一時生了貪念。可。可老奴兒媳婦生產後傷了身子,孩子又早產虛弱,老奴一時生了歪心,夫人賜下銀兩已是慈悲,是老奴貪心,求夫人放過,是老奴貪心吶......”
一番話說得程蓉華嘴唇哆嗦,淚流不止。
郝嬤嬤見機便要往府外跑。
“你看她腮幫緊繃,鼻尖密汗,”謝暄盯著對方戒備陰翳的目光,趁人沒注意,被肘後再次靠近李微瀾,“對,就和你現在一樣,你說說,這種事我還能害你不成?我連軍中奸細都抓得出來......李公子你拿錯手帕了。”
“這塊是死人的。”
李微瀾垂眸:“......”
事發時靠近府門,郝嬤嬤起身往外跑,眾人都沒防備,下一秒一聲慘叫。
剛跑出去的人被踹了回來。
小丫鬟硯書在門口拿著手絹往裡張望,瘦高的身材在寒風中如即將被暴雪吹折的竹子。
將折未折......怎麼都吹不折。
人是她踹回來的。
原本還中氣十足的婦人,撞在柱子上連叫喚都沒了力氣,直瞪著泛黃的眼珠。
硯書身旁,又探出一個雙丫髻的腦袋,墨琴淚汪汪朝裡張望。
小姐不讓她們進來......
謝暄:“?”
謝暄偏頭看李微瀾,抬起一指,指向門外,“哇?”
李微瀾:“嗯。”
謝暄看樣子不太瞭解兩個丫鬟,所以他前些天雄赳赳氣昂昂的底氣來自哪裡?
“硯書有些力氣,她只是看著瘦,正在長身體,活得應當比你久。”她補充解釋。
驟然變故嚇壞了紀御青夫婦,想詢問,陛下和身旁女子低聲交談中,不敢擾,好在這時管家帶人回來了,打破僵局。
“夫人,郝嬤嬤家裡沒有孩子。”
眾人大驚。
“郝家兒媳瞧著神志不清的樣子,”管家躊躇間,說出自己猜測,“郝嬤嬤半月前告假,說兒媳摔了一跤磕到腦子即將臨盆,這,會不會神志不清不是因為磕到腦子,而是——
“郝家根本沒有孩子!生了死胎才傷心欲絕下驟失神志?!”
謝暄:“......”
李微瀾:“......”好好好,剛到手的愛卿又要沒了。
無功而返,地上的老婦人可憐悽慘嗬嗬嗬說不出話,一片人複雜各異的神色中,門外又進來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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