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慌得很。
思忖陛下讓他在御書房外等，定有不滿之意，行禮的時候頭都不敢抬。
李微瀾看了馮康安一眼，馮康安會意，道：“樓大人有何事要稟，不妨速速說來。”
暮色漫入御書房，天子玄色常服繡暗金龍紋，雙眸沉如寒潭，薄唇緊抿，不怒也自帶攝人威嚴。
樓愈之壓著腦袋，“啟稟陛下，那怪物屍首有新發現。”
“因當日大部分怪物殘肢損毀，挑選的幾具頭顱尚且完整的屍首，也並沒發現內部異常，故上報奏摺中只提到疑似有較強傳染性，實質證據暫時無法落實。”
“然今晨有一南疆遊醫撕了大理寺廣招對症仵作的懸賞告示。”
“在屍首大腦深處找到了一處指甲蓋大小的空洞和膿血，說這些怪物，極大可能是受蠱蟲控制的傀儡藥人。”
偌大殿內，硃筆輕落紙面的細微聲響消失。
李微瀾：“藥人？”
“是，歐陽先生這樣形容。蠱蟲寄居於人腦後靠吸食人體養分存活，蠱絲吸取養分的同時控制人體，一旦被切斷，蠱蟲便會化膿血而死。”
而當初帶到大理寺的屍首，無不鮮血淋漓。
腦子都沒幾個全的，血灌得到處都是，膿血多出一塊，少出一塊，根本沒人注意。
“如今歐陽先生就候在宮門外，隨時等候陛下召見。”
人有必要見一見，李微瀾讓人傳喚。
馮康安笑道：“南疆還挺多姓歐陽的大夫。”
李微瀾問：“歐陽禮看完倪院使的母親後，人在哪？”
馮康安：“逛街去了。”
李微瀾輕叩桌案，馮康安下意識說完，也是一頓，好奇的視線看向御書房門口。
三人等了片刻。
門口出現一襲青布長衫，身背藥箱的男子眉目疏朗，瀟灑地邁步走了進來，馮康安感嘆：“歐陽神醫比第一次來皇宮開懷很多啊。”
歐陽禮聞言，臉上笑意消失。
第一次他進來做奸細，可不敢放肆，第二次更慘，剛從大牢出來。
想著，他瞥向上首那一主一僕。
一個目光森冷望著他，一個滿臉冷漠無情也望著他。
歐陽禮撲通跪下。
“拜見陛下！”
沒等人問，他己經開始交代：“草民離開倪院使家中後，閒來無事，逛街時見大理寺張貼的告示，召民間擅長開顱的神醫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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