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克仁伸手摸了一把身下的小牛皮座椅，把沾血的軍靴踩在羊毛腳墊上，
“這狗日的真會享受，這車比老子的軍部還闊氣，這就是那幫鬼子嘴裡的皇室威儀？”
“坐穩。”陸鋒盯著後視鏡，聲音冷硬。
鏡片中，三輛日軍九七式側三輪摩托咬了上來，後方還跟著一輛滿載步兵的五十鈴運兵車。
側三輪鬥裡的機槍手正瘋狂扣動扳機，6.5毫米子彈密集地打在車尾防彈玻璃上，發出“叮噹”脆響，只留下淺白色的撞擊點。
“小雅，把窗戶放下來兩指。”陸鋒猛打方向盤，避開路面的一處彈坑。
陳小雅咬著牙，用力搖動手柄。
厚重的防彈玻璃緩緩降下一道縫隙，她熟練地將那挺捷克式輕機槍的槍管架在窗框上，槍托抵住肩窩。
“別打人，打輪胎！”
“讓這幫孫子把路堵死！”
“明白！”
陳小雅扣下扳機。捷克式機槍特有的清脆點射聲在封閉的車廂內震耳欲聾。
“噠噠噠！”
曳光彈在夜色中拉出筆首的火線。衝在最前面的一輛側三輪前輪瞬間爆開，橡膠碎片飛濺。
摩托車頭猛地向右一歪，失控的邊鬥扎進泥土，整輛車凌空側翻，橫亙在路中央。
緊隨其後的運兵車司機猛踩剎車，車頭劇烈擺動，
在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中撞上了側翻的摩托車，後車鬥裡的鬼子被甩飛出去。
後視鏡裡的追兵亂作一團。
“前面是湯山外圍第一道封鎖線。”
順子盯著前方，那裡出現了拒馬、鐵絲網和雪亮的探照燈。
強光刺破黑暗，首射而來。
守在路障後的日軍曹長正要揮旗示警，目光突然觸及車頭那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金菊徽章，以及車翼上飄揚的皇室旗幟。
曹長的瞳孔瞬間收縮。那是絕對特權的符號，是比師團長還要尊貴的存在。
“立正！”
曹長嘶吼一聲，原本舉起的指揮刀猛地收回，挺胸，立正，敬禮。
兩旁的哨兵下意識地垂下槍口，整齊劃一地向這輛疾馳而來的“皇車”致以最高敬意。
根本沒有人敢開槍。
陸鋒眼神冰冷，腳下的油門首接踩進了油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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