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八年，二月，魯南，臨沂，
一發75毫米山炮炮彈砸在臨沂北城牆上，夯土層被砸爛，騰起兩丈高的黃塵。
碎石和彈片呈扇形潑灑，三名正搬運彈藥箱的晉綏軍士兵瞬間被撕碎，鮮血還沒濺到地上，就被高溫氣浪蒸乾了一半。
龐炳勳拄著一支磨禿了槍托的中正式，站在城垛後的死角。
板垣徵西郎的第五師團，日軍最精銳的“鋼軍”，正在不斷地進攻
“頂住！給老子頂住！”
一名營長趴在缺口處嘶吼。他手裡的漢陽造槍栓己經被拉得發燙，槍機裡塞滿了沙土。
“咔。”
撞針空擊。卡殼了。
三百米外，一名日軍射手半跪在彈坑裡，手中的三八式步槍穩穩一震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槍聲過後，營長的眉心多了一個黑洞，後腦殼炸開，紅白之物噴了身旁新兵一臉。
“坦克！鬼子的鐵王八上來了！”
驚恐的喊聲變了調。
兩輛九五式輕戰車噴吐著黑煙，碾過戰壕前的鐵絲網。
履帶卷著殘肢斷臂，發出“嘎吱”聲。車載重機槍瘋狂掃射，將敢死隊簡陋的掩體撕碎。
“集束手榴彈！上！”
沒有反坦克炮。沒有平射炮。
三名身上掛滿木柄手榴彈計程車兵從戰壕裡躍出。
第一個剛露頭就被掃倒。第二個衝出十米，大腿被大口徑子彈打斷，但他嚎叫著在地上爬行，硬是滾到了履帶邊。
火光吞沒了一切，煙霧散去，坦克只是履帶斷了一截，炮塔依然在轉動，噴出致命的火舌。
這就是雜牌軍與日軍精銳的代差。拿命都填不滿。
……
日軍第五師團前線指揮部。
離火線僅三公里的帳篷內，潔白的桌布上一塵不染。
板垣徵西郎中將端起精緻的骨瓷茶杯，輕輕吹去浮沫。
“支那軍隊的抵抗意志，比預想的要頑強。”參謀長低聲彙報，“但他們的裝備太差，彈藥也快耗盡了。”
“頑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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