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。
陸鋒跨過屍體，軍靴踩在粘稠的地板上，目光掃過車廂角落堆放的幾個木箱。
那上面印著醒目的紅十字，還有德文標籤。
“咔嚓。”
刺刀撬開木箱蓋。
整整齊齊的棕色玻璃瓶，上面寫著“Sulfonamide”（磺胺）和“Morphine”（嗎啡）。
“發財了。”
陸鋒的瞳孔微微收縮，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，一營長那邊傳來訊息：“團長！第五節是平板車！上面有炮！”
陸鋒衝到第五節車廂旁。
藉著燃燒的火光，兩門嶄新的、還塗著出廠防鏽油的105mm榴彈炮固定在平板車上。那是日軍第10師團急需補充的重火力。
“連炮帶藥，全是老子的！”
陸鋒一把抹掉臉上的血跡，轉身吼道，“把一營長抬上來！”
就在滿是硝煙和屍體的車廂裡。
陸鋒首接擰開一瓶磺胺粉，粗暴地扯開一營長腹部己經發黑的繃帶，將白色的藥粉首接撒在那爛開的腸子和腐肉上。
劇痛讓昏迷中的一營長猛地抽搐了一下，發出一聲喉音。
“按住他！”
隨隊軍醫顫抖著手，將一支大劑量的盤尼西林推進了一營長的靜脈。
“活不活得下來，看命。”陸鋒扔掉空藥瓶，眼神冷硬。
車外的槍聲漸漸稀疏。
特戰隊員正在逐個車廂進行清理，沉悶的補槍聲在封閉的空間內迴盪。
幾分鐘後，順子拖著一個滿臉煤灰的傢伙扔到了陸鋒腳下。
那是唯一的活口——火車司爐工。
陸鋒用槍口頂住他的額頭，指了指那個半截身子陷進泥裡的火車頭：
“能不能修好？”
司爐工看著那個徹底斷裂的導輪連桿，拼命搖頭，
“修……修不好……軸斷了……”
“那就換個思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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