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嘀噠——嘀——”
淒厲的軍號聲響徹了滿是硝煙的夜空。
沂水河谷兩側陡峭的山壁上，灰色的軍裝傾瀉而下。
第59軍軍長張自重甩掉身上的大衣，雙手握著那把特製的西北軍大刀，衝在了警衛營的前面。
“西北軍！殺！”
這一聲咆哮，引動了整個河谷的衝殺。
雙方的距離太近了。
被堵在河灘上的日軍坂本支隊來不及拉動三十八式步槍的槍栓。狹窄的地形讓他們的兵力優勢變成了致命的擁堵。
金屬撞擊聲瞬間壓過了槍聲。
一名日軍伍長端著刺刀嚎叫著刺向衝下來的灰衣士兵。
那名59軍的老兵沒有格擋，側身讓過刀尖，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發燙的槍管。
借力，上步。
沉重的大刀帶著風聲落下。
“咔嚓。”
日軍伍長的脖頸處噴出一道黑紅的血柱，頭顱連著半截肩膀滾落在滿是碎石的河灘上。
“別管步兵！土坦克編隊，專打鬼子坦克！給步兵開路！”
陸鋒的聲音透過車載擴音器在嘈雜的戰場上炸響。
他猛打方向盤，那輛焊滿鋼板和血肉的頭車首接撞開了一輛試圖轉向的日軍卡車。
車頂上，順子的眼睛貼在蘇羅通20mm機關炮的瞄準鏡上。
他的視野裡，一輛日軍九五式輕戰車的炮塔正在艱難旋轉，試圖把同軸機槍對準湧來的大刀隊。
“嗵！嗵！”
兩發鎢芯穿甲彈精準命中。
第一發打斷了履帶，第二發首接擊穿了炮塔座圈。
機械卡死的尖銳摩擦聲響起，那根37mm炮管停在半空，再也轉不動了。
“上！”
幾名59軍敢死隊員抱著集束手榴彈和土製燃燒瓶，利用坦克的射擊死角，爬上車體。
一名日軍車長試圖推開頂蓋射擊，卻被一隻大手按了回去。
緊接著，燃燒瓶在引擎蓋進氣口砸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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