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田大佐站在指揮塔上，望遠鏡裡滿是前方的黑煙。
十二輛皇軍戰車的殘骸散佈在曠野上。
“全線推進。”福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，
“我要親眼看著履帶碾碎他們的骨頭。戰車第一大隊，突擊。”
履帶捲起煙塵，西十輛戰車鋪開寬大正面，地面隨之震顫。
……
劉家湖村，一片在戰火中反覆拉鋸留下的廢墟。
“快！進村！”
陸鋒猛打方向盤，沉重的“零式”突擊車撞塌了一堵半截的土牆，帶著轟鳴聲衝進院落。
引擎蓋上散發著滾燙的熱浪。
“水！降溫！”
幾名特戰隊員提著水桶衝上來，冰涼的井水潑在紅熱的缸體上，“滋啦”一聲騰起大團白霧。
不用陸鋒下令，老兵們迅速將早己準備好的溼棉被蓋在車頭和炮塔上，隨即在車頂堆滿碎磚爛瓦。僅僅兩分鐘，五輛突擊車就消失在廢墟的陰影裡，與周圍的殘垣斷壁融為一體。
“鬼子急了，最多十分鐘就會衝進來。”
陸鋒跳下車，軍靴踩碎了地上的瓦礫。他指著村口那片兩百米寬的開闊地：
“那是唯一的進村路。工兵連，挖坑。”
沒有重型挖掘機，幾十把工兵鏟在硬土路上瘋狂飛舞。
一條兩米寬、一米深的反坦克壕初具雛形。工兵們並未深挖，在上面覆蓋了一層薄木板，撒上浮土，最後甚至細心地移植了幾簇枯草。
“沒良心炮，埋這兒。”
陸鋒站在一段斷牆後，指揮工兵將十個加固過的汽油桶橫向埋入土堆。
不同於以往的高拋射角，這一次，十個桶口幾乎是水平指向村口的開闊地。
“旅長，這種距離用炸藥包，咱們自己也得報銷。”趙書禮抱著一捆導火索跑過來，臉上全是泥灰。
“誰說我要炸藥包？”
陸鋒從路邊的碎石堆裡撿起一塊帶稜角的青磚，扔進桶裡。
“集束手榴彈做底火，剩下的空間，給我填石頭、鐵釘、碎玻璃。只要是硬的，都給我塞進去。”
村後，一輛只有三個輪子能轉的破卡車拖著樹枝，在黃土路上瘋狂往返，揚起漫天塵土，製造出主力向後潰逃的假象。
遠處的福田大佐看到了揚塵，冷笑道：“支那人逃了。戰車隊，加速！”
大地震動的頻率越來越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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