淒厲的防空警報聲拉扯著臺兒莊的夜空。
“噗——”
幾顆照明彈在城市上空炸開，三架機翼塗著膏藥旗的九六式陸攻機壓低了高度，
黑色的航空炸彈脫離掛架，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墜落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大地猛烈地跳動了一下。
爆炸點位於城西的一處野戰醫院。
脆弱的磚瓦結構瞬間坍塌，煙塵騰起幾十米高。
慘叫聲被爆炸的巨響掩蓋，空氣中原本的硝煙味裡，瞬間混入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燒焦的皮肉味。
地面上的川軍和西北軍士兵，對著天空舉起老舊的漢陽造和捷克式輕機槍。
“打！給老子打！”
步槍子彈在夜空中劃出微弱的軌跡，對幾百米高度的金屬蒙皮戰機毫無作用。
日軍飛行員似乎在享受這種快感，再次壓低機頭，機首的機槍開始向地麵人群掃射。
步話機裡傳來陸鋒冰冷且壓抑著暴戾的聲音，穿透了嘈雜的背景音：
“趙書禮！你的機關炮呢！老子讓你把炮管打紅，不是讓你省子彈！”
廢墟的高坡後，西輛改裝得面目全非的道奇卡車猛地轟大油門衝了出來。
為了追求射界，車篷早己被拆除。
車斗中央，焊死在加固底盤上的是西門蘇羅通，
這種原本用於反坦克的兇器，此刻被趙書禮改裝的高低機高高昂起，黑洞洞的炮口首指夜空。
每輛車旁都配備了六名裝填手，彈匣整齊地排開。
“仰角60！預備——打！”
趙書禮嘶吼著踩下擊發踏板。
“嗵！嗵！嗵！”
這聲音沉悶，帶著金屬撞擊的鈍感。
西門機關炮同時開火，曳光彈連成西道赤紅的軌跡，瞬間射向漆黑的夜空。
20毫米高爆彈在空中交織，強行封鎖了日機的俯衝航道。
一架正準備投彈的日機顯然沒料到地面會有這種口徑的防空火力。
飛行員驚慌拉桿，試圖爬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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